“你还记得吗?”
“当年你爬上我床榻,赤身祈求我帮忙时的样子……”
“啧……这么多年了,我时常梦到呢。”
皇太后脸色骤然苍白,手指紧紧扣住锦被。
“佟佳锁,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佟佳锁忽然笑了。
手指顺势滑落,从她的下巴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襟口处,挑起了第一颗襟扣。
“我想再尝尝当年的味道。”
皇太后颤抖着挥手,将他的手狠狠拍开!
“滚开!”
她厉声喝道,眼底涌动着愤怒、羞耻……
佟佳锁喜欢极了皇太后这般模样。
他轻笑,继续说道。
“那……”
“你说,如果我把姜绾歌是陛下当年亲手杀死的这件事说出去……”
“那陛下这么多年人尽皆知的深情形象,岂不是就彻底崩塌了?”
“胡说!”
皇太后声音发颤,厉声反驳。
“是她姜绾歌失足落水!是她自己死的!”
佟佳锁眼神讥诮至极。
悠悠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失足落水?”
一边说一边缓缓踱步,停在寝宫正中央,负手而立,目光睨着她。
“是陛下嫌她脏了。”
“亲手把她掐死后……”
“扔进了水里。”
皇太后连呼吸都乱了。
佟佳锁微微侧头。
“你们母子二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寝宫内烛火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无形的鬼魅。
她原本叫佟佳锁来,是想让他帮忙阻止选妃。
可哪成想,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或许是累了,也或许是看见皇太后这般模样,心中得到了某种变态的满足。
佟佳锁甩了甩衣袖。
“这几个月啊,陛下一直给我送名贵的补品。”
“明日,还要把京都城内最大的王爷府邸赐给我。”
“我啊,收了人家的好处后,是不会乱说的。”
皇太后咬紧牙关,怒火与屈辱翻涌而上,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可她不能发作。
她不能。
佟佳锁看着她,像是终于玩够了,悠然自得地摆了摆手,转身朝殿外走去。
“皇太后,天色晚了。”
“你早些休息吧,毕竟……”
“还要筹备选妃宴。”
皇太后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恨不得将这张脸从世间抹去!
直到殿门被侍女小心翼翼地关上,寝宫恢复安静。
皇太后忽然一阵晕眩,浑身脱力地倒在床榻上,目光怔怔地望着金丝纱帐。
回忆翻涌。
她叫英儿,没有姓氏。
这个名字,还是邻居大婶随口取的。
从出生起,她便没有母亲,父亲是个成天酗酒的酒鬼,喝醉了便会打她。
说她是个赔钱货,连条狗都不如。
家徒四壁,破败不堪。
七岁那年,父亲把她卖了五两银子,送她送去给一户农家做童养媳。
她原以为逃离了酒鬼父亲,日子就能好过些。
可她错了。
那家男主人是个禽兽。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闯进了柴房,堵住她的嘴,狠狠地将她摁在冰冷的稻草上。
脱掉了她的衣服。
那年,她只有八岁。
她疼得死去活来,哭着喊着,却没有人来救她。
从那之后,女主人像疯了一样。
每日非打即骂,扯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骂她是个贱货,是个小妖精,说她勾引男人。
她日日活在噩梦中,白天挨骂,晚上被折磨,活得不如一条野狗。
终于,十二岁那年,她再也忍不住了。
又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她趁着黑夜,从窗户翻了出去,光着脚,一路狂奔。
流浪到了京都,靠着要饭苟活下来。
可那些老乞丐们不把她当人,夜夜欺负她,把她当成泄欲的工具,逼她伺候他们。
她真的想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多。
直到十三岁那年——
乔之鸢出现了,把她带回了府上。
————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刑房内,血腥味弥漫,惨叫声此起彼伏。
王公公亲自督审,眼前的五名犯人皆是湘王的亲随,昨夜被禁军从洪山一处隐秘小屋中抓回。
他们跪伏在地,披头散发,浑身是伤,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王公公缓缓踱步,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脸上挂着阴冷的笑。
“连陛下都以为你们早已离京,没想到竟躲在洪山。”
五人沉默不语,咬紧牙关,任凭身上的伤口渗血,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王公公叹了口气。
“怎么,这般硬气?你们不说……”
“我只好让人割了你们的舌头,再剁碎你们的骨头,看看湘王还会不会来救你们。”
话音未落,一旁的狱卒立刻拎起一柄泛着寒光的尖刀,抵住其中一人的嘴。
那人脸色煞白,眼里终于流露出惧意,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我说!我说——”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皇帝正坐在御案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禁军统领跪在殿中,恭敬地禀报。
“陛下,昨夜从洪山带回五人,确系湘王亲随,王公公正在刑房审讯。”
皇帝不语,眉眼间隐隐透着杀机。
“继续审,务必让他们吐干净。”
“是!”
话音刚落,殿外一名小太监疾步而入,手中捧着一封信件,恭敬跪下。
“陛下,北冥传来急信。”
皇帝揉了揉额头,伸手接过,展开信纸,然而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为何杀我儿?”
他的目光陡然一冷,心头蓦地掀起波澜。
“传凌卉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