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泰凑过来,“不就是一个黑漆漆的后背,再加一条龙的纹身吗?你还分得清是谁的?”
他看一眼,嗤了一声,“听说过凭脸辨人,凭后背辨人,还真是第一次听。”
“是他。”
范世谙看了半晌,直起身体,笃定道,“确实是汪淼无疑。”
“不是。”史泰扒拉开罗莉的脑袋,“老大,你别魔障了,后背,只是一个后背,又没什么特点。”
“你懂什么。”罗莉打掉他的手,捋顺凌乱的头发,“后背没什么特别,但细节见真章。”
要不说范世谙了解汪淼。
他能准确说出汪淼身上的特点,诸如有没有长痣?长在哪里?
平时待人处事的表情是什么样。
...
她将范世谙说的所有细节导入系统里,进行海量筛选,根据细节找人,而不单单是用面貌搜索。
就像上次从一对情侣的合照中发现端倪。
这次也是因为模型捕捉到,汪淼后背,靠近右下腋窝的地方,有一颗几乎可以忽略的血管瘤痣,才找到这张一个纹身店上传的照片。
“能找到地点吗?”范世谙盯着屏幕询问。
罗莉十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很快调出了相关信息。
“Y市管辖范围内的边境小镇,水盘镇。”
“老大,要不我们去现场问问。”
“好。”范世谙直起腰,刚说了个字,又改口,“不行。”
“我印象里,这个小镇离边境很近,人员混杂,最是混乱。”
“彼此间都连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万一老板口风不紧,再泄露出去,恐怕对汪淼而言非常危险。”
眼见两人一步步商量下去,就差最后一步揪人出来。
史泰连忙打乱,“老大,都还没确认这人是不是汪淼,就这么潦草下定论,是不是太早了。”
“汪淼说过,太过于巧合就是人为。警察不信巧合。”
对上范世谙笃定且不慌乱的视线,史泰沉默,过几秒,咧开嘴,“我脑子没你们聪明,有一把子力气,你们指哪打哪。”
“我就不信,三个臭皮匠还顶不过一个诸葛亮。”
“谁跟你臭皮匠。”罗莉不满地推他一把。
史泰掐回去,一来二去两人又闹在一起。
范世谙摇摇头,回自己位置,现在要做的是等杨万里那边忙完,询问他的意见。
强龙不压地头蛇,该借的势还是得借。
这一等就到第二天一早。
不得不说,干缉毒的就是比他们能熬。
两天两夜没合眼,精力同样旺盛。
“范队,好消息。多亏了你套了牛晓梅的口供。”杨万里举高手里的笔录本,“吐的干干净净。”
“是明先生的人,明先生叫明泰。”
范世谙等不及,一把抢过,逐字逐句看过去。
“听他交代,膘国确实不太平。”
“明泰跟上面的人起冲突,好像叫耶。”
“耶又倒向另一势力的乌先生,也搞清楚他的名字叫乌亿帆。”
“现在不单单是明泰想当老大,更是耶和乌亿帆所属的势力间的协定。”
一下说了那么多话,杨万里口干舌燥。
他也不在乎面前的水谁喝过,一把捞起,喝的干干净净,“渴死我了。”
“据他交代,是明泰特意安排他过来抢占市场,以不引起小林哥警觉,但要达到慢慢蚕食市场的方式。”
范世谙看完口供,合上,“那个明泰,看起来不是善茬。”
“非常善于攻心。”
绕过小林哥的势力,在他眼皮子底下卖,不是实力够,就是脑力够。
递还口供给杨万里后,他由心祝福,“恭喜三队,夺得大功,起码一个二等功跑不了。”
缉毒警凡是盯着一条线,破了后,肯定大功一件,不过风险也大。
这是前线的缉毒警们应得的。
“同喜,同喜。没有你们帮忙,哪有我们的成就。”杨万里笑的见牙不见眼,“晚上谁都别走,等我们回去睡一觉,晚上请你们吃饭。”
“好,等你们。”
范世谙咽下想问的话。
这么高兴的时候,就不要打扰他们了。
晚上有的是时间。
......
“三队所有人提一杯,敬范队,敬二队。没有他们无私帮助,就没有我们这么快速破案。”
“以橙汁代酒。”
杨万里笑容满面地举杯,大声道,“干了。”
“干了...”
偌大的包间,欢声笑语一片。
一杯橙汁下肚,所有人坐下,才开始闲聊。
范世谙提杯跟杨万里轻碰,“想请教你这个地头蛇一点事。”
“水盘镇,你有印象吗?那里什么情况?”
“水盘镇?”杨万里又一口喝完果汁,想了一会,“那可不是个好地方。”
“龙蛇混杂,乱的很。”
“非常排外,外地人一般融不进去。”
“怎么?汪淼出现在这个镇上了?”杨万里好奇询问。
“不确定。”范世谙掏出手机,点到纹身照片上,“这个呢?你有没有印象?”
杨万里盯着看良久,不确定道,“好像看过类似的,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他竖起手机,“你们也看看,帮忙回想回想。”
三队人的目光,聚焦在屏幕上。
很快有人摇头。
只有杨飞扬,队里最老的人,盯着看入了迷。
杨飞扬见状,把手机放在他眼前,“不着急,你慢慢想。”
杨飞扬苦思冥想好一会,一拍脑袋,“杨队,那年你应该刚进警局没多久,没有印象。”
“膘国7年前,有一次大的政变,那个被推翻瓜分的政权首脑们,背后都纹了龙。”
经他这么一提,杨万里似乎有那么点印象。
当年膘国变动,他刚进警局,实习还没过呢,就被指使的团团转。
就因为膘国的内乱,导致Y市的大小毒贩跟着乱。
所属派别不同,立场不同,碰面就干架。
那段时间,光顾着拉人进警局,放人,再拉,再放,忙的焦头烂额,足足忙活了2个月,才慢慢恢复正常。
“那年警局相互传阅的资料里,就有龙纹身。”
“我还记得,当时提了一嘴,一条条龙,怎么就没一个是完整的。”
“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有的还丢尾巴、少龙角,反正缺少各个部位都有。”
“当年我的队长说,这是因为所纹的人不同,缺的位置不同。代表纹他的人,拥有这方面的才能,或者真的缺了这方面。”
范世谙伸手接杨飞扬递过的手机,“也就是说,背后纹这条龙的人,要嘛可能左腿残疾,要嘛左腿特别孔武有力。”
“还非常有智慧。”
杨飞扬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范队,一点就通,回去我给你找找公共档案室,好像还有资料。”
“就那个上次我们来的时候,用过的档案室?”范世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