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魏国公徐邦瑞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秦体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面前这个巡捕队长,竟然要自己这个靖难铁劵国公,跟他一起前往巡捕厅走一趟。
是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还是自己刚刚还没睡醒,听岔了。
“秦队长,本国公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徐邦瑞带着恼怒加诧异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巡捕队长。
“公爷,不是我为难您,而是案卷中明确写明,您才是这起和县打砸案的主谋,刑部那边要求我们应天府巡捕厅,一定要将主谋归案。”
“所以您今儿个得跟着我们走一趟巡捕厅,”秦体庆已经是很客气的将话再次重复了一遍了。
他没有用缉捕这个词,已经是很给魏国公徐邦瑞面子了,毕竟这件事,秦体庆看来,也不过是‘小事’。
最起码对于南京魏国公府来说,是一件小事,很多对于普通老百姓们来说,是灭顶之灾的案件,到了魏国公这些顶级勋贵时,往往都会变成一件‘小事’。
没有洪治帝的圣旨,没有人能够动得了这些开国以及靖难的勋贵,毕竟人家府里是有免死铁劵存在的。
除了谋大逆等十恶不赦之罪,对于这些勋贵们来说,也就是不痛不痒的罚俸申饬几句而已,面子对于这些顶级勋贵们来说,不值一提。
都是与国同戚的存在,皇帝明面上也不会做的太过分,秦体庆深知大明的潜规则,所以也是客气的对着徐邦瑞说,走一趟就行了。
但徐邦瑞却不这么认为,娘的,这件事他徐邦瑞是真的冤枉,他徐邦瑞很少会用到冤枉这两个字,今天他算是大姑娘上花轿,头次遇到这场景。
而且这事透露着一股子邪性,怎么觉着这件事不简单,好像是有人要搞自己一样,明明自己是让徐民这个狗才前往和县,以正规的手续,盘下几家矿场的,怎么他徐民就能给自己整出这事来。
不对劲!
又联想到徐民这个杀才在自己那个死鬼老爹在时,极力巴结自己那个傻弟弟徐邦宁,自己原想着将他收归,才没有免了他前院管事一职,打算让他将和县的事办完,再好好的跟他谈谈心,看能不能收拢住。
现在自己被他徐民直接一屎盆子兜头就淋下,真是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变成屎了。
一定是徐邦宁,一定是他,设计陷害自己,那么他一定还会有后手,是谁在背后支持他,意图是什么,难道是打算趁着这次,将自己赶下魏国公这个位置,他好上位!
是了,一定是了!
想到这,徐邦瑞自觉着自己这些时日,还是大意了,以为袭爵了,就万事无忧了,放松了警惕,让徐邦宁给抓住了空档,整出了这么大件事来,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冷静!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冷静下来,想想如何摆脱自己身上的主谋嫌疑,一定不能让徐邦宁得逞,将这个屎盆子扣自己身上。
但一想到是自己派遣徐民这个狗才前往和县的,如今他又咬死了说自己是主谋,徐邦瑞就觉着脑瓜子一阵头疼。
事情似乎有点儿无解!
抵抗不前往巡捕厅是不成的,自己要是真的不前往巡捕厅,跟面前这些巡捕起了争端,只怕自己身上的嫌疑会更大,到时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前往巡捕厅接受质询!
“唉!”
徐邦瑞叹了一口气,对着秦体庆道,“可否让本国公交代些事,再跟着你一同前往!”
“还望公爷您尽快,”秦体庆也没说不行,而是说尽快,不想逼迫徐邦瑞太紧。
徐邦瑞走到侧门处,挥手叫来前院二管事,“你传话给夫人,就说公爷我因事需要前往巡捕厅一趟,让她到岳家那边,让人出去打探些消息,看看这南京城内,是谁在搅风搅雨。”
“你再派遣些人前往我弟徐邦宁那,十二个时辰给我盯死,看看他跟那些人来往!”
“明白,公爷,”二管事点头如捣蒜。
将事交代完,徐邦瑞走回到大堂处,对着秦体庆道,“秦队长,走着吧。”
“公爷您先请,”秦体庆伸手让徐邦瑞先行,没有给徐邦瑞上手铐等刑具。
怎么说徐邦瑞也是个勋贵公爷,他肯老实跟着自己回去巡捕厅,就已经是大事了,再给他上刑具,只怕自己明日就得加急出现在南京周报的头条了。
到时开头就是:铁面无私秦队长,不顾嫌犯身份,严格执法!
到时南京城其他的勋贵们见了,兔死狐悲,非整死自己一家不可。
自己只不过南京城的一个巡捕厅缉捕大队长而已,跟这些勋贵可真斗不起,人家花个几百上千圆安家费,就能让自己全家老小整整齐齐的睡墓地里。
魏国公府外,应天府巡捕厅的皂色马车停在大门处,徐邦瑞在巡捕们的陪同下,也没有带随从,就上了巡捕厅的马车。
随着马车行进离开国公府大门,周围好奇围观的百姓各个议论起来,魏国公徐邦瑞被应天府巡捕厅带走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到一天,整个南京城就都知晓了,魏国公被抓了!
“活该,老天有眼,总算是有报应来了,”这是曾经被魏国公府祸害过的百姓说出的。
“嘿,新鲜,这巡捕厅国公都敢抓,看来是真的成气候了,”这是因事担忧的士绅商贾说出的话。
“听说了吗,巡捕厅的人,连魏国公都敢上府直接抓人,听说刑具都戴上了,就差五花大绑了,”这是吃瓜百姓戏谑说出的话。
而魏国公徐邦瑞到了应天府巡捕厅后,直接就被带入了审讯室,俗称的‘小黑屋’内,巡捕厅厅长倒是客气的给徐邦瑞上茶端点心,好让他徐邦瑞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巡捕厅将徐邦瑞带回,任务就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应天府按察司或者是南京刑部的事了。
毕竟他们巡捕厅是没有权力审问嫌犯的,加上徐邦瑞国公的身份,真叫他们来审,他们也放不开手脚。
畏首畏尾,还不如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