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
只见床上的人猛的睁开眼,浑身早已被汗水打湿,因着离开被子脊背有些发凉。
她僵硬的坐起身倚靠着床头,缓缓将自己蜷缩起来,身体依旧不自然的轻颤着。
何文文的双手抱住头,呼吸有着不自然的急促,她企图阻拦脑海中这几天接连不断回想的声音。
“别……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床上的人明明已经醒了,却仿佛还被魇住一样。
“…降临…,…等待…”
夕阳西下,窗外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房间内逐渐被夜色所浸染。
暗夜宛如一头巨兽正将整个村落缓慢吞噬殆尽。
驻L市进化者分部区——
“整整一周了,依旧毫无进展,这是叫我难做啊!”
整个会议室气压极低,此时无人愿意率先开口触霉头。
“已经在日夜无休的进行监测”
说话这人格外镇定,安抚性极强。
出声的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名叫窦怡,是一名女性黑哨兵。
进化者时代来临,进化者不再以男女区分,而是以哨向分类。
所以,女性黑哨兵很是常见,拔尖的也比比皆是。
“窦哨兵话说的好听,现下已不单单是L市”
整整一周,一座封闭的城市一周的滞后造成的后果是无法估计的。
更何况加上二十天前的那场事故,赵宇只一想起便头痛欲裂。
“请领导稍安,组织下派进化者前来,必是会着重注意此处的。”
赵宇松了松颈间的领带,坐了下来,只是扯过椅子时,难免发出些刺耳的声音。
窦怡却在形势严峻下无法关注这些细枝末节,她揉了揉额角。
此次性质极其不同,自他们被派来协助驻此地进化者分部已过了一周,整座城市明明都很正常,欣欣向荣,无一丝被丧种感染的迹象。
但因着二十天前的星轨事故,上面决定后下令将此处短暂封锁,一如从前疫病出现时一样,进行封闭政策。
但现在上面施压,他们这一周在这座城市一处处紧邻星轨的村庄慢慢过渡。
结果不尽人意。
值得一提的是,在两日前,于一座郊外村庄的偏僻树林内发现了异样。
那片区域因着偏僻鲜少人去,树林茂密很是阴凉。
初发现时,被砍伐的树木枝干摆放成阵,树干被不明液体浇灌,已染成红色。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那个地方,距离出事的星轨轨道区域……很近。
她上报协会,得到准可后立即下令封锁了那座村庄,不过那处地方并没有发现尸骨,只有血红的树干上及地上刻画着些叫人看不懂的不明符号。
协会派来的专家正在仔细研究,他们还需要时间。
这是继前不久铁轨丧种袭击后发生的又一处带有痕迹的区域,叫人心底不适。
西省L市——
林纭是今天下午回到L市的。
整整七天,房子内她能逛的几乎逛了个遍,在周围也逛了逛,附近也有其他人家,只是隔的距离很远。
之前在基地或者导塔起码还有事情可做,但分配后整天待着她自己都快长毛了。
朋友都有她们自己的任务,她想了想与其在京省待着,倒不如把之前想的事情先落实。
早前联系了老家朋友们,除了楚涵,都联系不上,这才知道楚涵自毕业后被分配到了村庄的学校就职。
在小学门口站定的时候,林纭还有些恍然,依稀还记得小时候在这一门之隔内的玩闹,现在却连进门都有了阻碍。
“林纭!”
“楚涵”
秋季的风总是掺着冷意,墙内火红的枫叶枝头挂着,随着风的吹过,打着悬的掉落,带着些许萧瑟。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前几个月联系你一直联系不上,都好好的吧小纭?”
所幸朋友们并不知道她曾失踪一事,林纭对楚涵笑着道:“都好的”
楚涵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林纭,良久长舒一口气,点头道:“那就好。”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事吗?”
此话一出,方才还热络的气氛凝固了起来,楚涵顿了顿,开口道:“你知道吗?吴江失踪了。”
“……什么?”
林纭的眼中满是错愕,有些反应不及,明明过年才见过面的。
她还记得那时吴江说的话,不想现下人竟然失踪了。
“前不久他出发去了Z省,听说是去那边出差,可谁料到在去的路上,乘坐的那趟星轨遭遇了丧种袭击。”
“遇害者名单在星网主页上滚动的时候,我来回翻看了好几眼。”
“那紫然……”林纭几乎下意识的就开口道。
楚涵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林纭抿了抿唇,“我随后就去看看紫然。”
“好”
“这次回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闻言,林纭不带丝毫犹豫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想你们了,就回来看看”
原先想拜托朋友们的事情,林纭无法开口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她可以自己慢慢来的。
“好,好”
在林纭告辞的时候,楚涵低声开口:“对了小纭,我要结婚了”
她顿了顿,“到时记得回来。”
方才思绪凌乱,现在得知楚涵即将结婚,林纭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这么突然?”
楚涵抿了抿唇,别过头道:“林纭,我爸爸确诊了绝症,他最后的愿望是想看到我在他有限的时间里成家立业。”
林纭动了动唇,却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看着似在强撑着对自己浅笑的楚涵,林纭按下满腹的疑问,启唇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目送着林纭远去的背影,楚涵渐渐收回了目光,往学校办公室走去。
叮铃铃 叮铃铃
是放学铃声响了,刚才还安静的校园瞬间热闹了起来,陆陆续续有小朋友往学校外走去。
“老师好!”
楚涵笑着点点头。
却见问好的小女孩反而侧过头看了眼她的身后。
“奇怪,平时放学来接老师的那个姐姐怎么没来呀?”
只是小孩子心性使然,没有察觉此话一出,身旁人的身躯僵了一瞬。
楚涵没有告诉林纭的还有一件事,就是陶宜也失踪了。
她反反复复查看受害者名单,不为其他,只怕上面出现熟悉的名字。
因为那时,陶宜恰好应学校分配也在去往L市的这趟星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