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仙的话语出口,冥也陷入了疑惑之中,不解的看向了苏仙:
“你本就是青莲之主,何必寻这冥河.......”
“如今.......”冥沉重的叹息了一声,才接着开口,“想要走出此地,怕是难了.......”
“除非有大能修士,能够绽开这冥河.......”冥苦笑道,“亦或是寻那冥主之女了......”
苏仙略有疑惑:“斩开冥河?”
若言斩开冥河,那进入这幽冥支流之前,樊川剑灵所为不就同此相似?
冥苦笑更重:“我只是玩笑罢了,怎可能有人能够斩开冥河......”
如今在这冥河支流之中,能够借用冥河力量的四人,皆是惊艳了一个大纪元的大能,修为尽皆玄天圣帝,可哪怕是在鼎盛之时,冥也不敢妄言斩开冥河。
“玩笑?”苏仙的眉头锁起,面上流露出了惊疑之色:“道友莫不是没有见到那位前辈以一式樊川斩向冥河......”
“什么前辈,什么樊川?”冥的疑惑之色同样加重,看着苏仙的神情却是不似谎言。
“冥河支流现世,前辈不欲见到牧洲生灵涂炭,以一式樊川剑诀,禁锢了所有欲要走出冥河的囚徒......”苏仙将自己所见同冥说着。
可愈是言说,冥脸上的震惊之色便是愈重,似乎真的,不曾见到。
但是,那一式樊川剑诀落下,不是激起了冥河生灵的不甘吗.......
这里,真的是冥河支流之中吗......
苏仙细细思索起来——
当真有这般巧合,他所踏入的冥河支流,正好就是冥被囚缚之地?
而冥的口中,从未有支流二字.....
果然,就在苏仙抬眸之间,冥的话语出口:“之前一直听道友言说冥河支流,可此地并非是支流所在......”
难道,我再一次踏入了历史之中,正如初见冥之时?
也正是因此,此时才是第三十六纪元,而非樊川剑灵所言的第五十一纪.......
因而,此时的冥不曾见过樊川剑灵所斩出的那一式樊川,因为还不至其斩出那一剑的纪元......
“不知道友,是否听闻过,先古之时的樊川剑灵?”苏仙询问,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那位前辈也自称为树祖遗叶......”
可冥却是摇头道:“不知......”
二人沉默了些许时间,但行走的步子不曾停下,一直在往小幽冥的深处走着,周遭之景变换,不离的终究是那些冥河囚徒,大多是一样的褴褛之衣,面容枯槁。
“那又该如何见到那位冥主之女......”苏仙打破了沉默,再度询问冥。
“恐怕也等上一段时间了......”
冥主之女并非时时刻刻皆在冥河之中,不然,盗用冥河力量的几人如何能够瞒过冥主之女......
“道友可知我开辟这小千界是为何?”冥转移了话题,指着这小幽冥之地的天穹说道。
苏仙不语,看着冥的背影,静待下文。
“开辟此方小千界,是我等对于冥河的尝试,一来是冥河之主的亡故,使得禁制的力量出现了松动,我等也有了些许的恢复,二也是借此寻找离开冥河的方法。”冥自言自语。
“这一处小幽冥,是我于上一纪元所开辟......”冥收敛了脸上的苦涩,带出了些许的兴奋,“这幽冥之中开辟的小千界,竟然同冥河之外一般,能够自行衍化.....”
“似乎,在这冥河之中,也有天道的存在......”冥愈发的兴奋,眸中闪烁起了锋锐,是求道之人独有的锋芒。
冥当初盗取冥河之宝,不只是因为归乡之心难以遏制,也是因为他之道途,已至山巅,也便是玄天圣帝之境。
可站在山巅之上,终究是对这天穹仰慕,抬头望向玄天,总想破境之事,便是因此布局于冥河......
“一纪的衍化,若是抛却这些避难的囚徒,道友可看得出来,同冥河之外有什么区别?”冥回身而望,盯着苏仙道。
苏仙闭上眼眸,翻掌于身前,旋即五指微微弯曲握拳,仔细感受此地的模样,虽神识无法探出太多,但身上的青芒乍现,恍若入天人之境,竟将这看不到边际的小千界全部拓入识海之中。
就连玄气,都同冥河之外没有任何的区别:“似乎在此地,也可走玄修之路......”
苏仙惊疑。
冥笑着点头,可下一瞬,眸中闪过了落寞的神色,将身上的天降之枷再度显现,略感无奈的说道:“可惜我等都守此枷锁的束缚,就算是想重走修行路,都做不到......”
“但道友兴许可以试试,在此地修炼......”冥抬眸看向了苏仙。
而苏仙也正有此意......
————
另一处地界。
何安生和姬青玄一道睁开了双眼,二人的距离咫尺之遥,可周遭,却是无数围困上来的冥河生灵。
奇形百状,无一例外,丑陋不堪,似乎是在冥河之中沉沦太久,致使自己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二人不曾看见先自己一步的九巍神子,而此时也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周围的冥河生灵,已然嘶哑的声音,迈动自己的双足朝着二人冲杀而来。
就好似许久不曾见过光明的人,对于界外的光芒终归是有着向往,总想着要靠近,然后......
摧毁......
这冥河支流之中的生灵,便是想要摧毁所有见到的一切。
无他,何安生和姬青玄的背后,是千疮百孔的冥河支流,透过这这空洞,甚至可以一窥牧洲之景!
似乎只要跨过踏入此地的生灵,便可走出这一道冥河支流。
苦等千百万年,数个纪元......
终究是有了希望,哪怕飞蛾扑火!
在所不惜.......
所有拦路之人,皆是要被他们所撕碎,已然受够了在这冥河之中的苦楚......
遑论,那些空洞在不断的变小,甚至愈合,似乎,没有多少时间了。
也致使这些冥河囚徒——
愈发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