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油漆背后的便签纸
“哎呀……哎!”蒲熠星心里不太舒服,他抬起双手盖住了眼睛。
“给自己那么大的责任感干嘛呢?”曹恩齐看向蒲熠星,“你又不欠他们的,对不对!我和小何都好意思看见他们走路自动上车。这次你好下次我好,不就行了吗?”
“有道理哦。”蒲熠星放下手,看向曹恩齐,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着道:“
“阿蒲你……”齐思钧欲言又止。
“我们这房间。还会通向别的地方吗?”石凯看向文韬和蒲熠星那边。
文韬看向右侧,那边的墙上,贴有红色的墙纸……是墙纸吧?
怎么表面好像……
不知从何处,灌入了一股冷风。
冷风卷动着蜡烛上的火焰,形态稳定的火焰变得扭曲,被扼灭在了风中。
蜡烛灭了。
从起风到蜡烛熄灭,仅仅过了三秒钟的时间。
“哎?”邵明明一时惊慌,拉住了齐思钧的胳膊。
“没事没事。”齐思钧其实在灯黑之后也有意向邵明明靠近。
对面的唐九洲更是直接叫了一声钻进了周峻纬的怀里。
灯黑之后,周峻纬还在平静地喝水,结果下一秒,胸口就贴上了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周峻纬:“……”
唐九洲是真的怕,所以周峻纬也没有推开。
蜡烛灭掉的那一瞬间,曹恩齐闭上了眼睛。
文韬、何运晨和石凯静静地坐着,对面的蒲熠星和黄子弘凡也是这样。
“没交蜡烛费吗?”蒲熠星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铛!”
一个沉闷的响声。
蒲熠星和文韬头顶的灯亮了。
那是不同于刚才暖黄蜡烛光的白色灯光。
灯光从两人之间上方的天花板落下,照亮了黑暗中的蒲熠星和文韬,也照亮了蒲熠星和文韬旁边那个摆在桌子尽头的椅子。
椅子上,不知从何时起,坐了一个人。
“你们好啊?找我……找得很苦吧?”
那是一个小丑打扮的人。
“你……”文韬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下意识远离,将椅子往何运晨那边靠了靠。
“你是彭游满?”蒲熠星伸手指着小丑,“我见到你爹了,在拘留所,是你吧?彭游满是你的名字吧?”
小丑看向蒲熠星,沉默着,没有回答他。
周峻纬:“彭游满?”
蒲熠星:“对,这是他的名字。他就是‘p’,是烛火乐队的队长。”
“你……”小丑缓缓站起身。
蒲熠星也毫不示弱,“他就是那个被四个好朋友抛弃的人,他很可怜的,我们要可怜他!”
“够了!”小丑的尾音极其尖锐,“你们……”他审视着桌旁的十人,“是来干什么的?怎么把我招待我客人的东西全吃了!”
“啊?你的客人?”周峻纬反问了一句,“除了我们,不会有其他人来了吧?没人吃,这不浪费吗?”
“对啊,你就当我们是垃圾桶,你把饭菜倒垃圾桶里了。”齐思钧点头。
“不行……我的客人……你们……你们毁了今天!”小丑话音刚落。
灯灭了。
桌边的十人愣住,片刻,空气安静。
“他走了?”黄子弘凡试探着问了一句。
“咔!”
文韬刚刚观察的墙体上方,亮起了一盏黄色的小灯。
黄色的灯光,似乎在指引着什么。
文韬起身,走向了那面墙。
伸手,触碰墙壁的瞬间,指尖传来的触感——凹凸不平,似乎还带有细小的颗粒感。
“油漆吗?”文韬看着面前的墙,“南甘镜?”
“油漆?”蒲熠星起身走过去。
齐思钧:“把油漆铲掉?”
“找铲子……”唐九洲起身,观察着四周。
“是油漆后面有东西吗?”黄子弘凡没有参与录制那一期。
齐思钧:“是。”
说到找东西,邵明明索性掀起了面前垂到地上的桌布,看向桌下,“有东西!”
“什么?”周峻纬正要走过去看那面墙,听见邵明明的声音又折回来。
“有个桶……”邵明明蹲下身,伸手拿桌下的东西。
“是油漆桶吗?”齐思钧想起了什么。
邵明明将桌下的东西拽出来,借着红色墙壁那边照来的光,看着拽出来的东西。
桶里面,放着一个清洁铲。
由于桶里的猩红色油漆已经干了,此时的清洁铲是搁在干掉的油漆上靠在桶壁。
邵明明:“是的。”
“有铲子吗?”唐九洲走过去。
“喏。”邵明明拿起清洁铲递给唐九洲。
“好。”唐九洲拿过清洁铲走到墙那边,“文韬,有铲。”
文韬拿过清洁铲,一下一下,小心地铲去墙上的油漆。
“会不会这油漆后面,还是一堵贴满便利贴的墙啊?”蒲熠星站在旁边,看着文韬铲去墙上的油漆。
油漆一块块从墙上剥落,掉落在地上,碎成红色的粉末。
曹恩齐:“可能……”
“有。”文韬看见了一个蓝色便利贴的一角,“我铲个口子,我们像上次那样,把油漆撕下来。”
齐思钧:“好。”
文韬铲出了一道裂痕,石凯看见,走过,扯住了裂痕的一边。
另一边,比较近的蒲熠星索性走过去扯住了。
“你们试着拽一下?慢一点,我感觉这次的油漆好像黏得有点紧。”文韬看着各扯住一侧裂缝的蒲熠星和石凯。
石凯:“好的。”
油漆再一次被整块地揭下,因为油漆背后依然是层层叠叠的便签纸。
文韬:“……”
这一幕,和过去的某一刻,高度重合。
为什么会在这里?
文韬看着眼前的一切,稍稍有些恍惚。
“便签纸。”石凯看着油漆背后黏满的便签纸。
蒲熠星:“实色的,还得把有油漆的那一面清理了。”
齐思钧:“这一次还会有信息吗?”
“不知道,搓开看看。”石凯蹲下身,撕开一张便签纸,拿到手里搓起来。
很快,便签纸上的油漆块就破碎成了红色粉末,落在地上,便签纸上的字迹一点点清晰。
“有字。”旁边的何运晨先搓开了,“能和大家一起写歌唱歌日子真的很幸福,真希望大家可以一直这样。”
“失约的人要吞一千根针,我敢这么写,是因为我相信大家都不会失约!”石凯念着便签纸上的文字,“后面还有一个标注,是字母‘p’。”
“小何的有标注吗?”曹恩齐看着何运晨手里的便签纸。
“没注意。”何运晨看向手里的便签纸,“是没搓开吗?”
曹恩齐抢在何运晨之前先伸手搓开了右下角的油漆,“是‘j’。”
齐思钧搓开了一张,红色的粉末缓缓落下,“我还记得我们相遇的那个街角,w求我们去帮他告白,我们答应了他,代价就是他要加入我们。于是,那天晚上,我们就成立了一支乐队。——j。”
唐九洲:“多幸运,能遇到你们。——e。”
周峻纬:“我说,我们一定要约定着,去看极光。因为,那是我梦想的颜色。我的梦想,你们可不能缺席啊!——k。很有石凯的感觉,很像石凯写的。”
石凯:“不是我,是一个叫开忻的哥们。阿蒲和我说了,那个用字母‘k’指代的人,是一个叫开忻的老师。”
“不是石凯啊?”周峻纬又拿起一张便签纸,搓开上面的油漆。
“我的梦想里有你们,真是太好了。很怀念当年大家一起在路边写歌创作的日子。——e。”蒲熠星声情并茂地念着。
“我们一定要一起站上更大的舞台。——p。”齐思钧皱着眉头,“是不是,我们在南甘镜的绫木火锅店里……那个二零二的墙上,也有一张这个内容的便签纸啊?我怎么记得我好像听过还是看过。”
周峻纬:“是吗?”
“你接什么话?”齐思钧无奈苦笑。
周峻纬反应过来,“哦哦,我不在是吧?我没去那一期。”
“我们要在十年之后的纪念演唱会上播放我们曾经走过的点点滴滴,告诉观众,我们共同走过的路,鼓励每一个追梦的人。——e。”石凯看着便签纸上的字迹,沉默了会儿,“好像……好像我确实见过类似的。”
齐思钧:“是吧?”
“我们会做一辈子朋友的,对吗?我们要一起完成我们的梦想!——j。”黄子弘凡情绪饱满地念着一张便签纸上的内容,“我们也会的对吗?”黄子弘凡看向面前的众人,眼睛亮晶晶的。
蒲熠星:“只要在座的各位,啊不,在站的各位不嫌弃偶,偶会一直和大家做朋友的。”
“除非一些不可抗力吧?除非我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会伤害到或者负面影响到你们,各种方面哈,不然……我应该都不会离开的。”周峻纬笑着。
文韬:“无论前路有多坎坷,各位,我们一起走下去吧!——w。”
“好!”唐九洲听见这句,下意识回应。
齐思钧:“好,一起走下去吧。”
蒲熠星:“今天晚上,是我们办的第一场演唱会——p。怎么还刚好拿到对应我的?”
“挺有缘分。”齐思钧不假思索接话。
邵明明:“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踏遍世界的每个角落,边走边唱,走到哪儿,我们就唱到哪儿,把我们的歌声撒向四方。——k。”
曹恩齐:“烛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说的!——p。”
“恩齐这句这么帅呢?”黄子弘凡看向曹恩齐。
曹恩齐:“哦,是的。”
齐思钧:“这些便利贴,上面的内容,好像和绫木火锅店那个房间墙上的一模一样。”
文韬:“同样是被油漆封在墙上,同样是塑料便签纸,也同样都是实色的。”
“所以有没有可能,是被……就是那个小丑不是刚才出现了吗?会不会是被他拿过来的,然后用相同的方式保存这些便利贴。”曹恩齐思索着。
“他拿那些便利贴干嘛?”蒲熠星吃饱喝足,又有力气了,于是手脚开始舞动。
他这样好多年了,哥几个相处了这么多年,也是见怪不怪。
“这些是南甘镜火锅店里的,是……应该是他们某次在火锅店聚餐时写下的?”文韬疑惑,“不过也不对啊……”
蒲熠星:“不对,这些便签纸里面有‘p’的,南甘镜开火锅店的时候他们四个已经和‘p’绝交了,断绝往来了。”
齐思钧:“那就时间线往前,就是乐队还没解散的时候,他们写下的。”
邵明明似乎想到了什么,“阿蒲刚刚,不是有念到一张便签纸,就是说今天晚上是他们办的第一场演唱会吗?所以会不会是……”
“哦!”唐九洲反应过来,“我知道了!”
齐思钧:“第一场演唱会之后,写下便签纸的时间是这个。”
曹恩齐:“那时候队长‘p’还在。所以,这些便签纸是南甘镜在乐队解散之后带走的吗?”
何运晨:“是的……吧?”
蒲熠星:“他带走的目的是什么?带走了又封起来,他不想看见明明可以扔掉的。”
石凯:“可能就是舍不得扔,怕未来的自己突然怀念想看到这个东西。但是在当下,他看见会沉浸在过去,所以就把它们封起来了。”
周峻纬:“凯说的有道理。”
就在大家都在讨论便签纸的时候,黄子弘凡看着被揭开油漆露出的墙体,墙上,似乎有一扇门。
黄子弘凡能看出来,是因为他曾在画廊里见过一样的痕迹。
“各位,这里好像有一扇门。”黄子弘凡回头看着众人,一边伸手试着推了推门。
被黄子弘凡推动的墙体,发出了细微的响声。
“这也没有钥匙孔啊?”文韬凑过来看着。
曹恩齐:“我们那边那扇门也是没有钥匙孔的。”
石凯:“那你们怎么开的呢?”
周峻纬:“你们给开的啊。你们那边应该是触发了什么机关,然后我们这边的门就自动给开开了。”
何运晨:“这样。”
邵明明:“那我们找找机关?”
齐思钧默不作声走上前,沿着门与墙的缝隙撕开墙纸,墙纸被撕开,一个钥匙孔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