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觉夏和姚掌柜逛到了周记火锅铺子,她见火锅铺子大门紧闭,便不由地问了一句,“姚掌柜,好端端的,这火锅铺子怎么不开门营业了?”
姚掌柜吃惊地看着张觉夏,“周九的事你不知道啊?”
“什么事啊?”
姚掌柜一边埋怨着张觉夏,一边拉着她的袖子往前走去,“周九的事儿,你竟然不知道。
金水镇就这么大,咱们也别逛了,回家我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张觉夏自是巴不得,赶紧跟着姚掌柜回了家。
当初她让秦二勇派人跟踪周九,当她得知到周九的最终目的后,就让秦二勇撤了人手。
后来,她就在村子里忙着招待客人,然后就是建学堂的事儿,也就把周九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要不是今日路过这里,她怕是都想不起,还有周九这么一个人。
等姚掌柜家中的婆子端上茶水,她们一人喝了一杯后,张觉夏就忍不住了问起了姚掌柜,“是不是周九去了京城,就看不上镇子上的这点儿生意了?”
“哼,他要是真去了京城就好了,我告诉你,周九算是废了。
现在的他和刘宏一样,在床上躺着呢!
不过,他的命似乎比刘宏好一些,他的原配媳妇倒是对他不离不弃的。”
张觉夏吃惊地看着姚掌柜,“可是发生了什么?”
“你当真不知道?”
“不知道,姚掌柜,你我什么关系,我要是知道,我能和你隐瞒。”
姚掌柜连忙起身,往外探了探头,把屋门关好后,这才坐到张觉夏身边,小声地说道,“说到底,这个周九也是罪有应得。
他这事儿,我觉得八九不离十,应该是李家的人做的。”
“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李家人的事了吗?”
“听说,他是想带着张秋叶远走高飞的,去的方向应该是京城。
李锦义对张秋叶仍有旧情,得知她被周九拐走后,心有不甘,这才派人半路把两人截了回来。
不巧的是,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恶人,周九为了保护张秋叶,受了伤。
然后,人就躺下了。”
张觉夏越听越想笑,这都是哪跟哪,“姚掌柜,你确定你听到的消息准确?”
“千真万确啊!
我告诉你,李夫人可是被李老爷伤透了心,这不发了狠的,给张秋叶找人家呢!
唉,说到底,最可怜的人是李夫人。
这个李老爷太不地道了,既然把人撵了出去,就别藕断丝连的了。
她张秋叶要跟着周九走就走呗,你说他充什么好人,半路又把人截了回来。
还有这个张秋叶也太不是东西了,周九可是为了她受的伤。
可自从他们回来后,她都不曾露面看一看周九。”
张觉夏越听越觉得离谱,她见姚掌柜越说越有精神,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她,便附和着点了点头,“确实不是个东西,这不是没良心嘛!”
“可不是嘛,我可是听周九的邻居们说,周九在家里倒是不停要念叨张秋叶。
还说什么他后悔了。
我觉得他也得后悔,以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媳妇的事儿,现在他都瘫床上了,不还是他媳妇对他不离不弃。”
“那他就是活该,遭报应了。”
“你这话说得对,谁让他亏待自家妻儿来着。”
张觉夏心里想着,这事儿竟然没有想到,被人传成了这样子。
姚掌柜见她在发呆,用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又特别嘱咐了几句,“今儿我说的这些话,你可得和我保密啊!
其实,你抽空可以去李家,劝一劝李夫人的,让她千万要想开。”
张觉夏点了点头 ,李家她肯定是要去的。
只是,她对姚掌柜得到的这些消息,有些一言难尽。
“姚掌柜,平日里你这布庄,都是些什么人来找你聊天啊?”
“那可多了去了,我可是按着你教给我的办法,只要铺子里上了新货,我就让伙计通知,你说的那些最有可能消费的太太小姐们。
我这边儿呢,就准备好茶水点心,然后,她们来了后,先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上一会儿。
我见她们说高兴了,就赶紧给她们看我新进来的布料。
你还别说,要是把这些太太小姐们伺候高兴了,我新进的这些布料,可能当天就能卖没。
我这些消息,就是她们告诉我的。
觉夏,我给你说,只要是从我嘴里说出去的事,大多都是真的。
要是真有假的,也是巧合而已。”
张觉夏看着如此自信的姚掌柜,便不忍打击她了,她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吧!
等下次她再来镇子时,就去李府看一看钱玉林,顺便问一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姚掌柜见张觉夏相信了她,很是开心,“觉夏,你想不想听一听,镇子上的人是怎么说你的?”
“想啊,你说吧,我听着呢!”
“她们竟然把你曾和刘三乐定亲的事,扒了出来。
然后,她们说刘家败的这么快,就是因为没把你娶回家,遭报应了。”
姚掌柜得意地推了推张觉夏,“你就说吧,她们说得对不对?”
“对,对极了。”
“这不就得了,我告诉你,你可以质疑我生意不好,但不能质疑我打听消息的能力。”
“哪能呢,姚掌柜最为厉害了。”
“这还差不多。今儿你还回村子吗?”
“回,不然,我不放心奔儿。”
姚掌柜也没强留张觉夏,“那就吃了饭再回。”
张觉夏当然求之不得,“我想你家婆子的饭菜,可是想了一阵子了。
让她多做一些,我家相公那天也念叨来着。”
姚掌柜一听自家饭菜有人惦记,乐得嘴都合不上了,“我总算是有被你们惦记的东西了,我这就告诉她们,让她们多做一些。”
张觉夏和叶北修在姚掌柜家吃过饭菜,就被姚掌柜撵回了家。
临上马车时,姚掌柜还是不死心,她特意叮嘱张觉夏,“我说的映柔那事儿,你可得上上心。
要是听到具体的消息后,你可得来镇子上和我说一声。”
张觉夏盯着姚掌柜看了一阵子,“姚掌柜,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不是打了赌,且还是有赌注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