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三界外,总局。
一栋高耸入云的建筑静静地立在城市中,姜余烬快步走着,楼底的大门外,一队天级的哨兵对他敬了个礼,他回了个礼后推门走进去,阴阳护卫正在里面等候着,
“走。”姜余烬淡淡地说了声,脚步没有缓下来的意思。
三人走进电梯,姜余烬按下了顶楼,电梯缓缓上升,电梯里淡淡的灯光衬得姜余烬的脸色很阴沉,阴阳护卫二人微微转头,以余光对视一眼,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到达顶楼后,姜余烬继续快步向前,顶楼空无一人,来到第一道门前,阴护卫上前输入密码,穿过长长的走廊,抑制气波动的装置自动启动,三人进入一个大厅内大厅的装饰十分豪华,犹如宫殿一般,但却不像是任何文明的风格,让人有些难以理解,大厅中间立着一根很粗的柱子,由黄金铸成,柱子上的纹路十分华丽,上面满是一些奇异的符号,柱子最上方,刻着一个像金字塔的东西,墙体和地面却是灰色的如同石砖一样的材质,仔细看去,灰色的墙面上似乎刻着各种奇异的图案,像是一团团扭曲的兽和人的结合,又像是无意识刻出的划痕,四尊有些奇特的雕像竖立在大厅的四个角,一个雕像是一个身着长袍的人,看不清脸是什么样,雕像下方的石台上刻着一个圆形的印,圆形中间是一个很简单却十分奇怪的符号,长袍人的脚边则放着一根石笛,一个是远看像球体一样的东西,仔细看,却是一个有着很多不规则平面的多面体,上面还有着许多红色的纹路,一个是全身被蝙蝠翅膀包裹的人形的雕像,那翅膀几乎将整个躯体包裹其中,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东西,最后一个是一个篮球大小的球体,球体的表面并不平整,下面还有许多触手一般的东西,整体看起来像是一只水母,或是一朵奇异的云,这些雕像通体漆黑,和灰色的地板以及黄金的柱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三种颜色却又十分诡异的融合在一起,看的久了,阴护卫只觉得理智在渐渐被剥离。
路过这些雕像时,阳护卫心里涌起一阵未知的恐惧感,他跟上姜余烬,和他同时释放灵力,大厅末尾的暗金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的灯光泛着淡淡的黄光,阴阳护卫同时向里看去,但姜余烬挥挥手,灵力带着大门很快就关上了。
随着大门关闭,姜余烬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伸手在尽头的墙上摸索一阵,摸到了一个诡异的符号,他皱了皱眉,催动灵力划破手指,随着鲜血溢出,那诡异的符号有了反应,鲜血顺着纹路一点点蔓延开来,覆盖了整片墙,沉寂了一会后,那纹路像是在呼吸一样闪烁了起来,姜余烬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墙上的纹路缓缓裂开,墙皮脱落,露出了一片灰褐色的似血肉般的东西,他伸出手,那血肉顺着那些纹路爆裂开来,露出一根根拇指粗细的触手,缠住姜余烬的手指,然后开始轻轻抽动起来,姜余烬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很快,那些血肉融化一地,很快在他眼前交织组合,汇聚成一个漆黑的楼梯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一步一步踏上有些粘腻的台阶,最终来到了一面水晶墙之前,这水晶像是玻璃般透亮,四周亮起一圈烛火,姜余烬阴沉的脸映在了水晶上,水晶对面,是漆黑的一片,
“你还是来了,想清楚了?”一个生涩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十分僵硬沙哑,像是困在孤岛数年的人重新开口,又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兽。
“哼。”姜余烬冷哼一声,并没有去回答。
“那个年轻人就是不肯屈服,他的潜力超出了你的预料,对吗?”
“要他死有很多方式,轻而易举。”姜余烬不屑地说。
“是吗?十二年前你也这么想,可结果呢?你一直在失败,不是吗?”声音里带着些嘲讽。
姜余烬没有理会,他有些嫌弃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那又怎样?”
“哈哈,你的心里有愤怒,我感应到了,还有不甘。”声音停顿几秒,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鼻息声,“居然还有几分恐惧,你害怕了?”
声音中的嘲讽意味更浓,姜余烬冷着脸,
“我说了,杀他轻而易举。”
“那你为什么来了,没有把握了?”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方式,借你们的手,制造一场不可抗力,那力量最后还会属于我。”姜余烬说着,眼里闪出几分阴狠。
“早该如此。”由血肉筑成的地面涌起一根根细长的触手,轻轻缠绕上他的指尖,姜余烬嫌弃地甩甩手,“你心里有了嫉妒,让你盲目到看不清掌心的裂缝,你的理智正在消散,灵魂也渐渐崩碎。”
“少废话。”
“放心,我会用他尖叫的神经当线头帮你缝合好你的躯体,不过可惜了,你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那些触手一点点试探着,凑近了他的耳边。
“什么意思?”
“他的力量已经融合,却尚未成熟,要么十二年前就该杀了他,要么.....”
“等他成长起来?”
“对,没错,对,他是一颗果实,成熟的果实才最为香甜,你知道该怎么做的,这么久以来计划不是都很顺利吗?那个年轻人认为一切顺利,短短几个月就习惯了这一切的变化,我们将他高高捧起,再让他狠狠摔下,那时他只会任你摆布,不是吗?”
姜余烬拨开伸来的触手,
“我可不在意他会怎么样,我只要那力量,没多少时间了,他不可能成长地那么快。”
“果实也需要一些催化剂,痛苦和愤怒会让一个人不顾理智去追求力量,什么最痛苦呢,什么呢什么呢,我想你应该了解,失去至爱亲朋时的痛,哎呀,啧啧啧....”
“闭嘴!”姜余烬青筋暴起,一把扯碎了那些触手。
“别急。”地下的血液又汇聚成一幅画,缓缓爬上水晶墙,那是十二年前的那天夜晚,“看看,他不是经历过吗,这么多年,这么孤独,那些痛苦他一直压着呢,点燃它,就会见到最美的花。”
“是吗?”姜余烬缓缓点头,嘴角勾勒出一个恐怖的笑容,他眼里的野心似乎溢了出来,和脚下血肉中的触手一齐颤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