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为裳几人刚到羽宫大厅的外面,茶饮活动恰好接近尾声。
她能听到厅门口客气的道别声。
正欲往旁边避让,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宫紫商,一把将她拽到了后侧的柱子旁。
“诶?”
就在她下意识惊呼,想要询问的时候,宫紫商赶紧竖起食指,放在自己殷红的唇瓣上。
“嘘!几位长老也在里面呢!现在不宜进去!”
云为裳当即点头道好。
她只是刚刚才到,并没有想立马进去。
不过,宫紫商既然这样说了,她也没必要去较真纠正。
就在这个时候,云为衫和白芷也跟着走了过去。
她们刚站定,大厅里便鱼贯而出一群浩浩荡荡的人。
为首的自然是宫子羽,他左右两侧分别是花长老、雪童子、雪公子、月长老和月公子等人。
特别是雪公子和月公子。
两人皆是白衣锦袍,仙风飘然,自有一股潇洒出尘的风度!
云为裳不禁看得有些惊呆了。
后山的人,果然都颜值超高。
恰在此时,随后而出的金繁发现了她们。
低声呵道。
“什么人?!”
闻言,宫紫商给了云为裳她们一个安抚的眼神。
旋即笑嘻嘻的跑了出去,她甚是娇媚的搔首弄姿道。
“金繁,是我呀?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冲金繁可劲儿的眨吧着她的卡姿兰迷死人的小眼。
金繁一见到宫紫商,就莫名的头疼。
他无奈的扶额道。
“大小姐!我要赶去地牢外殿了……”
他话还未说完,宫紫商忽的一把拉住了他,两眼放电的娇嗔道。
“我也要去!”
金繁没时间跟她一直周旋,只能微微颔首,大步朝前走去。
宫紫商一瞧,立马眉开眼笑的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她还不忘回头,朝云为裳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云为裳立即双手抱拳,女侠般的道谢。
逗得宫紫商更是张扬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
走在前面的金繁,脚下猛然一个趔趄,差点就摔跤了。
宫紫商趁机上前,抓着金繁的手臂不撒手。
她还美其名曰:“金繁,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还是我扶着你吧!”
“不敢,大小姐!”
“不,你敢!”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云为裳不由得低笑出声。
“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有人却在这时,轻轻撞了撞她的手臂,似是在提醒她什么。
云为裳笑得正开心,蓦然抬头,疑惑的看着撞她的姐姐。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云为衫的视线,已经飘向了另一个地方。
她的视线也顺着看过去。
这才赫然发现,不远处站着的颀长身影。
宫尚角正双手负在身后,一脸淡然的注视着她,挺拔的鼻子下,薄唇紧抿。
云为裳暗道:刚刚怎么把宫尚角给忘了?
害得她看别人热闹,忘了这茬。
她正要勾唇的时候,霍然发现,宫尚角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有铃铛作响,是笑得一脸贼兮兮的宫远徵。
他还顽皮的晃了晃撒开的五根手指头,奶呼呼的打招呼道。
“嫂子,早安!昨晚睡得好吧?嘿嘿嘿……”
“呃!”
话音未落,宫远徵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冷眼瞪着他的宫尚角。
脸上的笑意霎时僵住。
云为裳没太注意宫尚角的动作。
只觉得宫远徵那八卦的笑容,以及眼里闪着的好奇光芒,莫名刺眼。
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原来,昨天在她寝房屏风后的人。
居然是宫远徵啊!
哼,她跟他没完!
想到这里,云为裳装作很是劳神倦乏的模样,拢眉说道。
“不好!我被徵公子吓得一宿都在做噩梦!”
语毕,宫远徵的身上,再次落下了一道寒冰的眼刀。
吓得他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
几步之外的金复,还有云为裳身后的白芷,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唯独云为衫眼含笑意,却并没有完全笑出来。
她感觉,刚刚宫尚角发寒的眼神,有几许针对自己的成分。
不知是虚虚的怀疑,还是真实的试探。
想到这里,云为衫眼眸微垂,静观其变。
而此时,半张着嘴唇的宫远徵,神色尴尬。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哥哥,心里一阵委屈。
还想说什么,又被宫尚角的一记眼刀给制止了。
下一秒,即是宫尚角冷然的逐客令。
“还不走?”
闻言,宫远徵只好可怜兮兮的咬住下唇。
高大的身子,有些落寞的朝地牢的方向走去。
云为裳心内讶异。
宫尚角这是在‘教训’宫远徵吗?
但又看宫远徵那瘪嘴远去的模样,她的眼睫闪了闪,心中思绪万千。
宫尚角却在这时,斜眼一瞥,冷冷的开口道。
“还不跟上?!”
云为裳赶紧拉了拉云为衫,两人一起朝前面走去。
身形相似的、身高齐平的两个年轻女孩,并排而行。
红得似火,黑色如墨,互相映衬,纷纷扰扰……
见此情形,宫尚角脸上的表情,一度变得很是复杂。
-
他们到外殿的时候,众人已经依次坐下。
圆弧的半露天外殿上,宫子羽高居主位,左手边是花长老、雪童子和雪公子。
他的身后站着一本正经的金繁。
不过,魁梧的金繁身上,却极不和谐的挂着一只八爪鱼。
宫紫商看了看外殿中间的寒鸦柒,佯装害怕的撒娇道。
“金繁,人家好怕啊!”
极度夸张的声线,藏着如是的潜台词:所以,快抱紧啊!
但,金繁很是恪尽职守,身形未动,还不解风情的说道。
“大小姐,您要是害怕就回商宫吧!”
言落,宫紫商讪讪的扯了扯唇,低声嘟囔道。
“金繁,有你在,我好像……就没那么惧怕了呢!”
说这话的时候,宫紫商的手,还游走在金繁的胸膛上。
虽是隔着衣料,却仍能摸到他坚硬的肌肉。
宫紫商忍不住想要流哈喇子了,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挡不住。
见状,宫子羽很是无奈,沉声低喊。
“姐!”
宫紫商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扒拉着金繁。
金繁不堪其扰。
心道:怎么还不斩杀寒鸦柒?
外殿中间的寒鸦柒,蓦然感觉有道强烈杀气的视线,刀在他的身上。
他不服气的挣了挣身体。
云为裳一行人到的时候,发现宫子羽右手的第一个位置是空置出来的。
她下意识的想,那必然是宫尚角的位置。
因为第二个位置上,已然坐着垂头丧气的宫远徵。
不过,在看到宫尚角后,他的眼眸立马亮了十个度,瞬间精神抖擞,昂首挺胸了起来。
还忍不住低喃。
“哥哥!”
宫尚角神色淡淡的颔首。
他旋即高兴得眉飞色舞,一扫先前的沉郁不快。
宫远徵的下方位则坐着月长老和月公子。
两人皆是一脸肃穆,肩平背直,端然而坐,气质卓群。
外殿最中间,乃是几个身强体壮之人,控制着不安分的寒鸦柒。
他满脸、双目,全是红肿的,正剧烈挣扎。
还自喉咙口,低吼出一声声难听的嘶哑。
“放、放开我……”
他还要去给上官浅收尸呢!
这群愚不可及的人,怎么能钳制住他?
这么想着,寒鸦柒更是歇斯底里的怒吼起来。
宫子羽远远望着他那恶心狰狞的表情,心下很是不舒服。
清了清嗓子,他高声宣布道。
“今日,我们宫门诸位公子、小姐和长老,汇聚于此,观看当众斩杀无锋中层之一——寒鸦柒!以儆效尤!誓要把宫门内无锋细作,全部剿灭!”
此话刚完,众人纷纷附和。
“好!杀无锋,铲奸佞!”
唯独月公子面色沉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寒鸦柒却在这时恐怖的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你们、你们是杀不尽无锋的!哈哈哈哈……”
可怖诡异的笑声,回荡在外殿的各个角落,似幽灵般,带着某种阴森的冷风,袭面而去。
宫子羽感受到了身上的丝丝冷意,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他抬起手,正要下令斩杀制造这个变态阴森笑声的人。
寒鸦柒突然僵硬的昂起头,怒目瞪向面无表情的云为衫。
他讥诮的大笑道。
“云为衫是无锋细作!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