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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猫毛又软又细,有时候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这才让老赵对这些野猫也是恨了起来。

让女儿不开心,还加重了媳妇的工作。

“哦?以前你们厂子没有野猫么?”张帆诧异的问道。

野猫也是有着自己的固定生活底盘的,很少跑到陌生的地方去觅食。因为莫名的危险很多。

“嗯,以前哪里有。现在动不动就是一身的毛!”老赵肯定的说道。

“那大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么多野猫,你还记得不?”张帆问道。

“这个记不清了。不过,也就三四个月的样子吧!春天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呢!”老赵思考了一下说道。

张帆点点头,也就没有再问了。

“怎么的?野猫有问题?”

看到张帆思考的样子,又想到,最近经常在厂子里看到派出所的人。

老赵也是猜到了,派出所已经开始接手纺织厂的案子了,所以,听到张帆问猫的事情,就有些刨根问底了。

“没有。就是觉得有些奇怪,野猫也不是四处乱跑的。行了,别外传。”张帆说道。

老赵点点头。

两个人就各自骑上自行车,向单位而去。

“所长,凶杀案的嫌疑人已经抓捕归案,是死者的媳妇和大舅哥。”柱子首先汇报着凶杀案的情况。

要说这起凶杀案,还算是具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的。柱子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就看到死者倒在家里,身中数刀,一地的血污。

家里的门没有破坏的痕迹,家里的痕迹也都是家里人的。

还是死者媳妇报的案,说是回家就看到丈夫这个样子了。

通过对他媳妇的询问,说是晚上去亲戚家了,回来的比较晚。神色有些慌张,不过回答的还算镇定。

柱子他们回所里检查了尸体,又看了现场。

初步就确定是熟人所为。

这才开始二轮的盘问和对死者关系网盘查。

毕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死者媳妇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还是受不住压力,就招了。

原来,死者夫妻两个,多年没有孩子。死者就对妻子时常打骂,那一天,也是一样,死者在外面喝了酒,回家就开始对媳妇进行打骂。

当时死者媳妇正在厨房收拾,手里拿着菜刀,被死者打的狠了,就挥刀防御。

估计是情绪激动,就把死者砍伤了。

当时,正好死者媳妇的哥哥,过来看望她,因为这么多年,妹妹家里一直不太平,做哥哥的自然也是担心。

这一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看到的就是死者被媳妇砍伤,脾气更大,挥舞着棍子向他媳妇打去。

大舅哥一看,敢当着他的面打自己妹妹。这能受得了,就踢出一脚,结果,把死者绊倒了,直直的插在了菜刀上。

之后,死者挣扎了一下,就没气了。

兄妹两人,哪里经历过这个,都是一阵后怕。

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怕归怕,还是要想办法。

于是,就带着菜刀,趁着天黑,赶紧去了大舅哥家,换了衣服,藏起了凶器。

之后,死者媳妇才回家,之后报案的。

一起家庭惨剧。

大家听的也是一阵唏嘘。

用张帆的眼光来看,就是长期家暴,防卫过当,导致死者死亡。可惜,这会可没有这些东西。就是杀人案。

这个死者媳妇算是倒霉了,不仅要偿命。传出去的名声更是不好,杀夫!

张帆摇了摇头,挥散了自己的同情心。说道:“好,凶手归案,人证物证俱全,尽快形成卷宗。之后就送到法院吧。这个案子就到这里。下一个。”

“昨天晚上,纺织厂一切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老赵开始汇报起纺织厂的案子。

昨天晚上前半夜,张帆也是在的,大概也都知道。

“程才,老赵。我听说,这纺织厂之前可没有这么多流浪猫。只是几个月内才多起来的。你们查查,这些流浪猫是怎么来到纺织厂的。今天我在跟纺织厂的领导提提意见,把这些流浪猫赶走。”大家都汇报完了,张帆说道。

几个人点点头,就各自去忙了。

其实,想到猫的事情,是张帆想到了在自己生活的世界的一些事情。

在他小的时候,正是港产片盛行的时候,那会,好多港片的恐怖片里面,都会出现猫的片段。

月黑风高,寂静无声,一只猫闪烁着绿色的眼睛,忽然掠过,给年少的张帆还真的留下了不少童年的阴影。

也是想到了这个,张帆就想到,这次纺织厂的各种事情,会不会很多都是跟猫有关。

大半夜的,谁能看的那么清楚,什么黑影掠过,什么诡异声音,什么空中飘过,没准都是这东西搞的鬼。

并且,张帆还知道,猫这种动物,是有着自己生活的区域的,很少会跑到别的地方。

这年头,跟后世根本没法比,后世的一个厨余垃圾就不知道可以养活多少流浪猫了,人们生活悠闲,看到小猫流浪还会特意送一些吃食过去。

可是,在这个时候,家家生活都困难,哪里有什么厨余垃圾,自己家里人都不够吃呢,哪里舍得去丢掉。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张帆来到这个世界,猫猫狗狗的宠物,真的很少看到。

并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就没有爱心,是真的,人都吃不饱,何谈其他。

听了赵主任的说法,纺织厂以前也没有什么流浪猫的,只是这段时间才多了起来。这在张帆想来,不会是偶然的现象。

纺织厂又没吃的,跑到这里来干嘛。

如果是有心之人引过来的,就可信很多了。

再加上,事出反常必有妖,平时太太平平的,这会突然说什么闹鬼。

并且,从赵主任的回忆里,感觉这猫来了没多久,纺织厂就开始出现各种流言。

种种现象反应,这猫和纺织厂的事情之间应该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左右,纺织厂的案子,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就先从这些猫开始查起吧,没准就会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下午的时候,程才就过来跟张帆汇报。

“张所,我们到纺织厂四处看了看。整个纺织厂现在大概有十来只流浪猫四处活动,这大夏天的,也没看到去哪里,都在晒着太阳睡觉呢。”程才进屋,一边抽烟一边跟张帆说着。

“纺织厂的人怎么说的?”张帆问道。

“大部分都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有这么多猫,不过春天的时候肯定是没有的。因为春天的时候,纺织厂食堂的工作人员刚还再说,食堂闹老鼠,被吃了不少东西,还准备弄些老鼠夹子之类的灭鼠。不过,后面很快就没有这些消息了。”程才说道。

“猫是食堂的工作人员养的?”张帆问道。

“不是。也去食堂询问了。食堂的工人还讨论过这个事情,大家也都挺意外的。说是准备灭鼠的时候,就来了这些猫,之后老鼠就没了。不过,他们都没有喂过野猫,毕竟都是集体财产,被人看到了是要挨批评的。他们食堂开会的时候,还特意强调过。”程才掐灭了烟头,说道。

“这不就奇怪了么?忽然就来了一群猫,还没人看到有人喂,那这群猫在纺织厂干嘛?专门过来给他们抓老鼠的?”张帆自嘲的一笑。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群猫可以说是动物界的公安了,哪里有老鼠就会出现在哪里。

可是,整个四九城的老鼠,到处都是,这群猫却哪里都不去,就在纺织厂待了这么几个月,老鼠都吃完了,还吃什么?吃布么?

“放心吧,有几个队员在老家的时候,养过猫,熟悉这东西的习惯,已经观察着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程才知道张帆的意思,立刻说道。

张帆点点头。这点事情,所里的那些能人,还是很快就会有办法的。

看了看时间,快下班了。连续忙了两天,今天没啥事,该办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张帆就准备早点回家。

家里的媳妇最近也是关键时期,但凡有时间,张帆真的想就一直陪着。

又跟所里人交代几句,张帆就收拾收拾下班回家了。

柱子今天也是准时下班,连续工作了这么久,这小子现在看着就好像被吸干了精气一样。回家路上都是无精打采的。

张帆也就是笑笑,这公安工作,就是这样。遇到案子,是真的没办法。连轴转也都是常事。

“精神点,回家给你弄好吃的。”张帆贿赂着柱子。

“张哥,这会你就别说给我弄好吃的了,吃龙肉都没味道,给我张床就成了。”柱子也是笑着说。

“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还有老婆孩子了!”柱子刚进中院,就被苏大夫看到了。

嘴上说着埋怨,眼睛里都是关怀。

“可想死我了!”柱子腻歪的说着。

赶紧跟媳妇带着小何平回家了。

张帆笑笑,也赶紧回家了。

丈母娘在厨房忙活着,雨水带着一山,媳妇扶着肚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怎么不坐着歇会?”张帆说道。

“不行,现在肚子太大了,怕生产的时候不好生。我要多动动。”娄晓娥还是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跟张帆说着。

没一会,一桌饭菜就做好了。

让雨水回家去叫她哥和嫂子过来吃饭。

可是,过来的人就只有雨水和苏大夫带着孩子。

“柱子呢?”娄晓娥问道。

“他啊,没说两句话,就上床上睡了。说了,啥事都别叫他。”苏大夫说道。

语气里面充满了担心和委屈。

“等会吃完饭,带些饭菜回去,放在锅里,等他饿了,热一下就能吃了。”张帆说道。

苏大夫点点头。

柱子这一觉,一直睡到十一点多,才被小何平的哭闹声吵醒。

就仿佛是身上装了弹簧一样,听到儿子的哭声,就立刻起来了。

虽然眼神中透露着迷茫,但是身体却很忠诚的,准备去给儿子冲奶粉。

“你睡吧,我来。”苏大夫拍了一下柱子,说道。

“没事,我来吧。儿子饿了,我来冲。”柱子摇了摇脑袋,精神了一些。

两口子终于给孩子喂了奶,换了尿布,把孩子哄睡着了。

这才再次上床。

“还困么?”苏大夫问道。

“不困了,睡了这么久,精神多了。这两天辛苦你了。”柱子说道。

“你不困了,下去把饭热热,吃点东西吧。晚上饭还没吃呢!”苏大夫说道。

“好,那你休息。我去吃口东西。”柱子起身,往厨房走去。

如果刚刚没醒,柱子这一觉,怕是要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了。

可是,这一醒,在想睡,怕就要需要些时间了。

柱子这边热着饭,苏大夫也睡不着,也就下楼来找柱子说说话。

小两口两天没见面了,感觉有说不完的话。

“这两天忙什么啊?连家都回不了。”苏大夫问道。

“嗨,那天值班,本来没事,就是刘涛这个大嘴巴。说了一句,今天真闲啊!这不,就连轴转上了!”柱子烦躁的说着。

原来,柱子值班那边,所里白天也没什么案子,就一个纺织厂的案子,该派出去的也都派出去了,到了晚上值班的时候,也不用给他们这个班的人干什么,这不,晚班的同志,就有些无聊。

几个人凑在一起聊天。

这个刘涛,不知道怎么想到,脑袋抽风,突然来了一句,今天真闲。

几个同志听到这句牢骚的时候,同时用诧异的眼光看向他。

刘涛自己也感觉自己说错了话,可是,话都说出去了,这会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这不,他的话刚刚落地,还没有几分钟。就一个女人跑过来报案了,说丈夫被杀了。

可把柱子气的要死。

听到柱子这个抱怨,苏大夫深有同感的呵呵笑了出来。

苏大夫是大夫,柱子是公安。

两个人单位都有这么一种说法,晚上值班的时候,千万不能说,今天没事,今天真闲,好无聊啊,等等这些话。

因为,无数的历史经验都告诉了他们,但凡有人说了这句话,后面就都是硬仗,一定会忙的脚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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