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忽然明白过来刚刚为什么会出这么一档子事。
有人在背后做手脚。
先是让喻沉受伤,出现一个会让他们怀疑的人。短暂吸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而不管是谁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都会过来看,到时候洛清眠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如果过来的人是任何一个可以干扰到他们接下来动作的人,那就更好了。
直接拿来威胁,等到没有用了再杀了。
就像现在一样。
“段青矜,”白灼伸出手指摩挲着自己脖颈上的匕首,看上去似乎丝毫不害怕,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在这大量匕首上的花纹。
“想死吗?”
白灼摩挲着匕首的手忽然用力,他用手肘狠狠地向着身后的人撞了一下。
段青矜拿着匕首的那只手瞬间脱力,匕首落在白灼的手上。
林秋落的反应很快,几乎在白灼用手肘撞向段青矜的那一瞬间就扣下了扳机。
白灼低下头让出身后段青矜的位置,他绕到了段青矜的身旁,右手接到落下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顺着力道向上重新挥出。
“我送你!”
全程段青矜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白灼终于发现了些不对,但是手没有收住。
眼前的幻境一瞬间破碎,他看到自己伤害的,是许衿。
子弹打中他的肩膀,鲜血喷溅而出。白灼听到匕首扎进许衿的皮肤之中,他身上的白衬衫被血染的红透了。
他像是不理解为什么白灼要杀他,头很轻的向另一边歪了下,像是一个被人摆正的木偶,因为支撑不住头的重量所以歪在了一边一样。
“许衿!”白灼接住许衿倒下的身体,他的手有些颤抖,甚至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动作才好。
许衿很轻的眨了下眼,像是很不理解一样。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导致很多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连安愣在了那里,她猛地抓住了身旁人的手臂,傅雪被她抓得有些疼。
“嘶——”
连安听到旁边傅雪的抽气才反应过来什么,连忙松开了手。
“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连安朝着傅雪道歉,眼泪却忽然划过脸庞。
她擦了擦眼泪,再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抱歉。”
她冲着傅雪说道,随后几乎是跑着到了许衿和白灼。
中途还踉跄了下。
连安觉得她真是太丢脸了,明明之前黎忧殃似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浑身颤抖着,连去看一下许衿的伤口都不敢。
但这又或许是正常的,因为她并没有看到黎忧殃死亡的现场,所以也不会那么难过。
因为许衿看上去就像是受了个伤,所以抱有着希望,才会这么害怕。
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连安胡乱的去擦。
段青矜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远处响起,“看不出来啊,他受伤了你们这么担心的吗?”
“段青矜!”白灼朝着他吼了一声,但是却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小心的,把怀中的许衿又抱紧了些许。
反倒是连安的反应更大一些,她几乎是不自量力的,想要去杀了段青矜。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连安的眼眶通红,她声嘶力竭的喊着,身体不断颤抖,想要站起身来,却仿佛连灵魂都在为了许衿哭泣一般,颤抖着站不起来。
“许衿,帮我写作业吧!多点挑战嘛。”连安摇晃着自己手上的作业本,递给许衿,眼睛有些亮亮的。
纯白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镀上了一层金光,许衿沉默了一下,点头。
连安顿时喜笑颜开,说道:“那行,明天我给你带早饭来啊!”
做了快半个月的同学,连安早就知道许衿是什么性子了,于是才用早饭作为交换。
仿佛疼得是她自己一般,连安目呲欲裂的看着段青矜,眼中是藏不住的愤恨。
“我告诉你啊,别不吃早餐,你上次低血糖去校医室差点没吓死我。”
“行吧。”
“连安,借支笔。”
“稀奇,你不是身上都带着笔的吗?被借完了?下次别这么好心哈,看上去挺冷心冷肺的一个人,做的事却还挺有心。喏,给你了。”
“下副本住院了也是有你的,一个月的作业哈,我可是帮你稳住了唐沢那个不确定因素。”
段青矜看好戏一般的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他并没有来得及高兴太久,突然出现的向坠风就将他打到在地。
段青矜躺在地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忽然癫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让向坠风更加的愤怒,他发泄般的狠狠踢了段青矜一脚,这一脚让段青矜重重的咳了一声。
可还没等向坠风再继续有所动作,段青矜的身体就像是融入了土地一样,陷了下去。
“你们看上去可真狼狈。”
他又一次出现,弯腰歪头和白灼说话。
白灼抱着许衿没有动作,但这并不代表连安没有动作。
段青矜的身影再一次消失,他从林秋落的手上把手枪拿了过来,看着不敢有所动作的一群人,极短促的轻笑一声。
“你们还真是无趣。”
他耸了耸肩,看上去十分的无奈。
从人群中轻飘飘的走了出来,他再次面对着洛镜。
此时的洛镜捂着自己的胸口,看上去呼吸不过来的样子,让段青矜有一种恍惚的错觉。
就像是此时的洛镜很容易被杀死一样。
不过他知道哪怕杀死了洛镜也没有什么用,毕竟他是会再次复活的。
“那么,现在你可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
段青矜笑眯眯的看着洛镜,再次问道:“你是谁?”
洛镜艰难的抬眼看着段青矜,只觉得连开口说话都十分的艰难。
他的脸色有几分不正常的红,眉头紧蹙着,听到段青矜的问题,努力平复了下自己的呼吸。
洛镜在轮椅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点,这才看着段青矜浅笑着说道:“教辅机构老板。”
说罢,他又慢悠悠的,带着些许遗憾的说道:“子不教,父之过。咳咳咳……”
段青矜:……
*
这条留给你们骂段青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