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沢是这批玩家中精神最薄弱的一个。
从他一听到那些刺耳的声音就受不了就看得出来,所以迩和醉也就选择了他和许衿这两个看上去精神最为薄弱的人。
而两个人相互比较过之后,只剩下了唐沢这个最合适的人。
所以,此时出现在病床上的才会是唐沢的母亲。
不是没有其他人被他们选中,不过很可惜都被那些人给杀死了。
系统确实没有给出任何提示,那个提示是他们自己放出来误导这些人的。
现在的结果也正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谁说对你发出善意的人,就一定会是好人呢?
也有可能是让你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一切的馈赠都是让你坠入深渊的原因。
唐沢嘶吼着发出难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怎么也没想到躺在那张病床上的人会是他的母亲,那个他恨透了的人。
那个虚伪到不行的却还那么傻的选择相信他父亲的人。
唐沢一切痛苦的来源都是他的母亲,甚至于连他的能力都是原因他的母亲的原因。
他一直未曾怀疑自己母亲在这场情感中的无辜,直到他发现其实两个人都有背叛对方之后。
“你的母亲因为精神上的原因,必须住院了。还有当时生产的时候产后护理应该不怎么好吧?”
“身体上也落下了很大的病根,你们这些做家属的还是要记得照顾好病人啊。”
医生拿着报告单说道。
唐沢当时是怎么做的来着,他乖巧的点头,说:“我一定会照顾好妈妈的。”
但是后来,母亲出轨的证据,父亲养在外面的小情人闹到了眼前,学校里同学的冷暴力,老师的不理解,医生的叹息声。
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变成了女人歇斯底里的呐喊。
唐沢进入游戏后,获得的能力叫做治愈。
他总觉得,大家只是病了,所以才会这样的,妈妈只是病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他们只是病了。
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唐沢双眼紧闭,在其中漂浮着。
他好像在经历着什么极其难受的事情一般,甚至这一切足以摧毁他的神经。
许衿猛地把唐沢拉到了一边,可失去意识的唐沢才不会对许衿有什么小心的想法。
他与生俱来的小虎牙变的尖利无比狠狠地咬上了许衿的手臂。
“嘶——”许衿强忍着疼痛,把唐沢从他的手臂上拉了起来。
此时的唐沢已经像是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了。
许衿狠了狠心,想要让黎忧殃发动技能把唐沢杀了吧。
总要接受死亡的,不如就现在,趁着还没有酿成大祸的时候。
但还没开口,他就听见向坠风很轻的叹了口气。
“所以过副本才是那么的让人讨厌啊。”
他往许衿的方向走了两步,随后快准狠的踢了唐沢一脚。
摔在墙上的人跌坐在地上,剧烈的疼痛使得唐沢从那篇黑暗中恢复了些许的意识。
向坠风没有说话,往唐沢的位置又走了几步。
手指按住了唐沢的脚踝,在唐沢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
“啊!”唐沢疼得叫了一声,向坠风却在他的叫声中顺手把他的另一只脚也给卸了。
卸完脚,就到手了。
为了防止唐沢再次暴起伤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没有行动能力。
向坠风是不喜欢有熟悉的人死在他的面前,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知道自己可以活下去的前提下。
心软,从来都是上位者才能拥有的权利。
黎忧殃在向坠风身后看到饶有兴致,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自己很满意的画面一样。
黎忧殃从来都不会是一个会乖乖听话的人,要么这个人他没法反抗,要么这个人有着什么地方吸引着他。
而向坠风,就属于后者。
向坠风把地上的唐沢提溜起来,看着许衿问了一句。
“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许衿这时候才有了一点向坠风也是这个游戏玩家的想法,他解释道:“我们之前都被那些人给误导了,或许在这个副本的认知中,我们才是怪物,而那个在我们认知中的‘病’又觉得我们才是怪物。”
“那你该怎么解释在上面的时候那个被伪装成系统提示的提示?”黎忧殃靠在一旁的墙上,他好像早就知道了答案,只是在等着许衿说出来而已,显得那个的无所谓。
“也是误导。”许衿斩钉切铁的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从开始经历到现在的所有事情,大部分都有被误导。”
“一,如果迩他们说的疫是真的话,那么玩家不应该全部都是他们口中的疫吗?玩家阵营要么是好要么是坏,或者就是一半是好一半是坏。这样才符合一般情况下的能量守恒。”
“否则的话,玩家就根本不可能战胜副本里面的怪物。”
黎忧殃眉梢轻微往上一挑,他若有所思的看向旁边的向坠风。
他无声的说道:你这学生还可以嘛。
“二,在我们认知中的怪物一直都没有试图去攻击我们。如果他是怪物,那么他早就该从开始的时候就出现来攻击我们吧?”
许衿的眼神意有所指的看着他们刚刚下来的电梯间。
“三,电梯间可以通往那些房间,也可以通往上面的平台,还可以通往这里。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把这个归功于,电梯间是由迩他们所控制的。不然他们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巧呢?”
“四,献祭。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整个副本当中唯一可以算作是提示的话语,我们一直以为这是‘病’说的,那么如果病只是想要提醒我们献祭这件事情呢?”
“或许它原本想要告诉我们的是,不要献祭呢?”
“那么献祭,就是我们这些被选中的‘疫’来到这里,然后……”
许衿的目光移到晕过去了的唐沢身上,“精神崩溃,彻底沦为这里怪物的一员。”
“至于献祭之后的结果……”
许衿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们脚下的地板就开始莫名旋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