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逍遥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了。
被皇甫绝困在这个陌生的山庄,每天都在无尽的疼痛中死去活来,浑浑噩噩不知天日。
皇甫绝也并不是每天都来,而最近一次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大多数时候,只有侍女给她送来饭菜,偶尔给她洗漱。而皇甫绝来的时候,也不过是跟她说些疯言疯语。
高兴时,温柔似水。恼怒时又唤醒她体内的蛊发作,用疼痛来折磨她屈服。
宁逍遥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样厉害,居然能熬过一次又一次的剧烈疼痛,从来也没有对他有任何祈求。
只是在无尽的疼痛里无数次昏死过去,身体越来越虚弱,神智都快要不清醒了。
所以,当房间的门,再次“吱呀”一声打开,望着窗外泻入的昏暗光芒里站着的熟悉的颀长身影时,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因为这身影居然像是赫连天觞的?
而当那身影走近时,宁逍遥才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脸上是一贯的波澜不惊,清冷如冰。只是那眼底却挟着骇人的狂风暴雨,阴鸷吓人。
赫连天觞一言不发地走到床边,一把将宁逍遥抱了起来。
察觉到怀中的女子那明显轻了不少的体重,他的眼神顿时掠过一阵杀戮般的冷意。
宁逍遥被他抱着,抬眸望他,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只脱口问道:“他……他呢?”
“他?”赫连天觞脸色阴郁,冷笑看着她道:“如果你是问的皇甫睿,那么他已经死了。如果你问的是皇甫绝,虽然暂时让他逃了,不过,已经是穷途末路,迟早也要落我手上!”
“睿太子……死了?”宁逍遥瞠大双眸不敢置信地惊问道。
原本是想问皇甫绝哪里去了,可这会儿却被这句话给惊骇到了。
赫连天觞,他真的杀了皇甫睿吗?
宁逍遥这些天被疼痛折磨都已经流不出泪了,可是听了这个消息却一下子泪水瞬间滚落。
“你真的杀了他?”宁逍遥哭道。“你真的杀了他?!”
虽然她年少时的爱恋没有得到他的半分青睐,甚至还一脸冷漠和厌恶。
可是,那毕竟是她曾经喜欢过的男子啊!
而最后一次与他相见时,他还将自己的太子令牌塞给她,温和地说:
“若有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
可如今,他却因为自己与赫连天觞的一时争吵而被杀了。
宁逍遥只觉得心里愧疚万分,因为他竟是因自己的一句话而死!
赫连天觞紧紧盯着宁逍遥那滑落的晶莹泪花,眼底的冷意却更深了些,面色更如被冰封了一样,寒气逼人。
“宁逍遥,作为你仇人的儿子,皇甫睿死了,你该是痛快地大笑,哭不是你此刻该有的表情!”
“睿太子他又没有参与!”宁逍遥哭道。“皇甫寅才是我的仇人!”
赫连天觞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然而,手中却抱紧了她,道:
“皇甫寅现在就在天牢里,我带你去。让你亲手手刃你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