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女人很高挑,穿着一身白衣服跟守孝似的,惹得姜宁卿多看了她几眼。
女人已经上了年纪,眼尾处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是五官生得不错,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美人胚子。
就是姜宁卿总觉得她好像有点熟悉,但是她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
二夫人转头看向被韩风挡住大半个身子的姜宁卿,饶有兴趣的围着她绕了两圈。
姜宁卿得出来一个结论。
这个女人,有病!
她觉得不是甲二看人色眯眯的,这个女人看她的眼神也有点。
姜宁卿像只可怜小白兔一样缩了缩脖子,弱小无助又不知所措。
这位夫人,请你和我保持边界感!
二夫人凑近到姜宁卿的身边,贴近了她的脸观察着她,过了半晌才说道:“你长得和你娘可真像。”
姜宁卿点点头,十分欣喜,“这位夫人你可真有眼光,别人都说我长得像我爹,只有你说我像我娘,我可太高兴了。”
二夫人:“高兴什么?”
姜宁卿:“因为长得像我爹不好看。”
她娘年轻的时候可是有名的美人,可惜她更像她爹,倒是她三哥更像娘亲,平白被他捞去了京城第一美男子的称号。
二夫人突然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姜宁卿逗笑的。
她笑,姜宁卿也附和着跟着笑。她突然 停下来的时候姜宁卿没跟上节奏还龇着一口小白牙对着别人。
二夫人神情一瞬间变得冰冷,“你最好祈祷这辈子都不像你爹。”
姜宁卿咽咽唾沫,有些不解:“为什么?”
二夫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挪开视线,冷冷地说:“因为不吉利。”
想说她爹不好就直说,怎么这女人还内涵她爹晦气呢!
姜宁卿气鼓鼓的瞪着她,要不是韩风一直在二夫人看不见的地方给她使眼色,她现在高低要让这女人知道什么是他们姜家的孝道!
这个被韩风称为二夫人的女人看起来很奇怪,姜宁卿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不清白,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她从腰间掏出来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扔在景澄的脚边。景澄也不嫌弃从地上捡起来药丸就要往嘴里送。
矿洞里有些阴湿,地土松软,药丸落地沾上了泥土。姜宁卿本来想伸手拦下的,但是被韩风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按住了。
韩风的衣袍宽大,正好做了俩人的遮掩。
二夫人盯着景澄吃药,尚且姣好的,面容有一瞬的扭曲。这也正是她的分神时刻,让韩风抽空瞪了姜宁卿一眼。
这熊孩子以后改名叫姜大胆算了。一点身为人质的自觉都没有。天晓得刚才他多怕二夫人一时气恼直接杀了她。
韩风早就发现了,这个二夫人对着忠勇侯府的人有着极强的杀心。
姜曜中毒一事就是二夫人的手笔。只不过一开始的杀人蜂是冲着姜宁卿而去,却不想让姜曜和裴佑锦着了道。
本以为二夫人就此收手,没想到她竟然动用了在京城深藏多年的势力去买空甘草和人中黄。
行事没有避讳且猖狂,正因如此才给了裴央机会待人将他们在京城的势力围剿了个七八成,倒是省了韩风不少事。
姜宁卿被韩风瞪了一眼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多管闲事又站回原处,眼睁睁看着京城神色如常的吃下去那颗脏兮兮的药丸,全程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景澄吃下去药丸之后,二夫人突然笑了一下,很轻蔑,看景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条狗一样。
二夫人俯下身子捏住京城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你还真是一条听话的狗呢!”
二夫人很用力,指甲直接掐着入了景澄的肉了,就这样都没见她吭一声。
景澄越是沉默,二夫人就越觉得心中堵着一口气出不来,下手也就越狠,很快指甲就刺入肉中划破了景澄的脸,鲜血顺着指甲流了下来。
韩风微微皱眉,眼神中是对二夫人的厌恶,但是他还是没有出声。
矿洞寂静,本来有一丝动静都应该能听得清清楚楚,但是现在却静到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清楚听见的地步。
别人能忍得了,但是姜宁卿可忍不了了。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直接上前挥开了二夫人的手。
姜宁卿的行事突然,韩风也没来得及拉住她。见她冲上前的那一刻他都想好了待会要怎么带着姜宁卿逃亡了。
这个小兔崽子怎么跟她老子一个样的狗脾气!
二夫人被姜宁卿甩开手,因为没有防备直接脚下一崴撞在了山壁上。
韩风的位置站的很巧妙,大概就是伸手就能扶住二夫人,侧身就能让她摔的好位置。
韩风微微一个侧身,连一片衣角都没让二夫人碰上。
见二夫人稳稳撞向山壁之后他又故作惊讶冲上前去动作浮夸的扶着二夫人。
韩风:“夫人可有受伤?属下罪该万死竟然没有保护好夫人,只是……事发突然,望夫人海涵。”
韩风嘴上说着告罪的话,但是一点诚意都没有。但是他知道,二夫人这个人就吃这一套。
这个女人,总是觉得自己可以拿捏所有男人。也不知道她顶着那张老脸怎么敢的。
韩风:大侄女,你韩伯伯我为了你可都出卖自己的色相喽!
果然,二夫人的神情有点软化,脸上阴郁的表情好了许多。但是看着姜宁卿的眼神还透露着危险。
姜宁卿挺害怕的,刚才冲出去的时候就后悔了。但是这么作践一个人她看着眼睛疼。
姜宁卿故作镇定,抬抬下巴,“怎么样?”
二夫人摸着自己撞向山壁的左胳膊,似笑非笑:“你还真是不怕死呢!”
姜宁卿:“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我还可以向天再借五百年!”
二夫人觉得心头一滞,突然想起来被另一个二货支配的恐惧。
“讨人嫌和不怕死还真是你们家的家学渊源!”
姜宁卿一皱眉:“你认识我爹?”
姜宁卿就觉得自己出了一趟门,怎么所有人都认识她爹?
她爹没做将军之前难不成是个跑江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