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月娘不以为意,“先生最多罚我抄几本书,写几篇大字,再说那画我可是特意修改过的,便是先生瞧了也只会道我画技长进了。”
贺锦夕更是哭笑不得,只能摇摇头,眼底满是宠溺,“你就仗着年纪小得意吧,姑姑费尽心血教你作画你就用在了这处,便是先生不会罚你,姑姑的性子只怕也是饶不得你。”
“这可是真的,先生师娘我是不怕的,姑姑那儿可不敢告诉。”
贺锦夕点了点颜月娘的额头,“不过你也是个厉害的,三师兄那人既然是下定了决心不愿为我们的富贵所累,流落山水间,本就是已经做好了与咱们不过多牵连的准备,你竟然能够让他明知道是咱们六逸居的人逼他相认还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出现。”
颜月娘的尾巴又翘了起来,整个人不禁又高兴了起来。
“事关先生师娘三师兄自然也就没得办法了,更何况能够知晓先生有这样一副画谜的除了咱们师兄妹再没有人知道了,既然我都用出了这样的手段,他便是有心隐藏也不得不出来一见不是。”
“所以我方才说你是个鬼灵精,若是我们其他人哪里会想到这样子的主意。”
颜月娘越发得意,不过心底也是知晓了贺锦夕对于青毓应当就是一般的师兄一般,虽然青毓按照入门的时间是他们这几个同时求学的人里面最早的,可年纪与李钦然陆高贺锦程几个都差不多,只怕是在贺锦夕眼中也是不曾有什么代沟。
“三师兄说他之后可能会再去一趟南疆。”
贺锦夕将询问的眼神投向颜月娘,这个时候颜月娘突然在提起南疆,定然是有话要说的,毕竟颜月娘之前去过南疆一事恪王也是知道的,贺锦夕自然也是知道的,便是她曾经被偷袭一事也是知晓的,只是关于庞大夫的事情,因为之前不论是颜月娘还是萧霆都觉着是他们两人的私事,是以不曾提起。
所以在贺锦夕看来,颜月娘在自己去过南疆之后,突然特意提起青毓也要去南疆,并且用的是再去一趟,定然是有什么内涵在的。
颜月娘确然是在试探,庞大夫便是他们大师兄一事毋庸置疑了,只是颜月娘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只有她不知道,还是说除了青毓谁都不知道。
因为南疆的事情于她而言不只是宁王旧部的问题,还涉及到她父母当年被定性为意外的那场冤案,虽然她重生到颜月娘身上的时候颜永慎夫妇已经过世了,但是她既然继承了颜月娘的身体,她便要将自己完全当做是颜月娘,自然这副身子的父母便是她的父母。她既然已经不能承欢膝下了,至少要给他们两人的身亡还原一个真相。
所以恪王以及贺锦夕对于南疆的态度,抑或是说是否知道庞大夫就是大师兄,就是与宁王有牵连对于她之后的布置有很大的影响。
“我听殿下说,你从南疆传来的消息是南疆如今只怕是还有宁王旧部,只怕是有些不太平,这样的情形下三师兄为何要去南疆?”
颜月娘心下微落,虽然还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但至少贺锦夕如今透露出来的消息应当是与南疆那边没有太多了解和联系的。
只要贺锦夕与南疆没有联系,那么只是恪王对于南疆那边有留意的话,至少证明了贺锦夕还不知道庞大夫这一位大师兄的存在的,那么恪王对于南疆的关注便也只是在防范宁王旧部。
“三师兄有位故友在南疆,三师兄知道我在南疆的情形后,想去南疆瞧瞧他的故友,并且看看能否将他的故友劝离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