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御史和周小娴父女二人各自为对方操心,实行着各自的计划之时。
京城之中,因着忠勤伯府大张旗鼓地遣散了不少女子之后,其他府上的夫人们自然也借着这股东风,开始纷纷遣散自己的眼中钉,如遇阻拦,必会以忠勤伯为例,据理力争。
为此,不少朝臣都在背后痛骂忠勤伯。
而在府中闭过思过的忠勤伯可不知道有不少人在背后骂自己,他将自己接连打喷嚏一事,归结于被伯夫人泼的那一盆艾草水。
勇毅侯夫人自然也不会放过此等好机会,主院的堂屋之中,侯夫人坐在上首,端着一杯茶,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既没有看向立于下首的芳姨娘,也没有出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芳姨娘开始思考起侯夫人的用意,一向视后院的女人如无物的侯夫人,如此作为还真是少见,这是想干什么?
“夫人,不知你唤妾身前来,可是有事要吩咐?”
侯夫人放下茶盏,终于将目光放在芳姨娘身上。
“芳姨娘,我记得你在进侯府之前,是醉春楼的人吧?”
“夫人的记性真好。”
“我记得侯爷跟我说的是,他在下衙之后,提前去为即将赴外任的郑大人送行,却被郑大人拉去了醉春楼,而就在醉春楼,郑大人将你买下来送给了侯爷,对吧?”
“正如夫人所言,不过,妾身那时还是青倌,跟着侯爷的时候也是清白之身。”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夫人要说的是?”
“我要说的是,你的来历并不清白。”
“夫人,虽说妾身自小被人拐卖,落入了烟花之地,妾身也不记得自己的父母家人,算是一个无根之人,可夫人说妾身的来历不清白,恕妾身愚钝,不明白夫人是何意?”
“你自己不也说了,你是一个无根之人,既是无牵无挂之人,谁知道你是不是也如同忠勤伯遇上的那名女刺客一样,是特意接近侯爷的。”
“妾身可不敢认同夫人此话,妾身自来到侯府后,也有十年了,敢问夫人,妾身何曾做出过有损侯府之事?”
“现在没做出有损侯府之事,并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做出,为了以防万一,你必须离开侯府。”
侯夫人的话音刚落下,几名粗壮的仆妇走了过来,将芳姨娘围了起来。
芳姨娘不为所动,只看向侯夫人,“夫人,你如此做,可征得侯爷同意了?”
“后院之事归我管,我需要征得侯爷同意吗?”
“妾身听闻,京中不少夫人都借着忠勤伯府遣散女子一事,大肆清理自己府中之人,没想到夫人你也是如此。”
“随你如何想。”
“夫人,你是铁了心要赶妾身出府吗?”
“你要是为侯爷生下了一儿半女,我还能稍微放心,说不定还会留你在侯府,只可惜,你孑然一身,我可不敢继续留下你。”
“即如此,夫人让妾身自行离开可好?”
“我已经替你选好地方,既然当初是郑大人买下你的,你就去投奔郑大人吧。”
“夫人,妾身虽微不足道,却也算是侯爷的女人,你将妾身送往别的男人处,置侯爷的脸面于何地?”
“不过区区一名风尘女子,你还真看得起自己,侯爷的女人?真是好笑!”
“夫人如果真的视妾身如无物,又怎会大费周章地多此一举?直接将妾身赶出府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