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有些绕口,但是百里晗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
他眸光复杂地看着白阙,道:“你果然不是我大哥。”
“但是既然父皇已经承认了你的身份,我也只能承认,”百里晗咬了咬牙,“可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让你做出危害妖族的事情。”
白阙似乎低笑了一声。
他抬起头,那双妖异的重瞳几乎让百里晗有些恍然,好像百里长安又站在他身前,无奈地看着他。
可是刹那,那张脸就从温和的轻笑,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淡然。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在房间里,明明亲眼看见百里长安断了气。
他正伤痛欲绝之时,突然看见百里长安又睁开了眼。
又是惊又是喜,然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一个甩袖丢到了桌边。
可以说,百里晗是亲眼见到百里长安变为白阙的过程,所以他知道不可能有别人假冒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他去问雾隐大帝,却始终没有得到一个答案。
渐渐地,他现在已经开始习惯了“大哥”的改变。
偶尔看见白阙练枪的画面,百里晗就会想起百里长安最后抚摸那柄银枪的一幕。
或许,大哥心里也想变成那样的人吧。
认真观察了白阙一段时间后,他决定不再追问这个“大哥”的来历。
只要他对妖族不会有害,那这个太子殿下之位,百里晗心甘情愿为他奠基。
可是白阙好像并不领情。
他从百里晗身边走过,低笑道:“妖族的好坏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百里晗一愣,随后立即浮起了怒火。
而白阙只是轻飘飘地继续说:“这整个天下是否存在,属于谁,对于我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眸光一闪,“我在乎的,永远只有一个人。”
“什么人?”百里晗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然而白阙的身影已经走远,看他那副样子,就算追上去也注定得不到答案。
百里晗回味着他刚才的话,良久,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声一叹。
……
……
妖族的事情并没有越过八百里长城,传到人族修士的耳中。
更不用说现在仍然困在小山上的慕迟几人。
山洞外的丛林里,土河已经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大睁着眼,绝望而不甘地瞪着天空。
说来也是他自找的,本来三日之期已到,慕迟信守承诺给了他解药,让他离开。
土河便佯装离开,实际上仍然埋伏在周围,等到慕迟在和一个有些难缠的人打斗时,突下暗手。
然而那暗器才刚脱手,他就觉得脖子一凉,大量的血液从颈间喷薄而出。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土河没有半点防备地,就已经身首异处。
苏长绝瞥向他的方向,冷冷收回长留剑。他的伤原本已经大好,本来一天以前就可以离开。
却没想到在叶楚歌催动云舟的时候,突然发现小山被人用一种结界奇宝隔绝了起来。
出不去了。
叶楚歌试探地触摸了那道透明的屏障,片刻后,一脸愁色地对慕迟和苏长绝摇了摇头。
这已经是这几天来,不知道第多少次这样说了。
苏长绝抬头,就在他们和湛蓝的天穹之间,存在着一道透明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