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七人心中虽然是如此想着,乃至对余羡咬牙切齿,痛恨至极。
可七人眼见余羡越发靠近,却依旧没有一个敢于过来阻拦的。
因为黑龙真君,的的确确是死了!
若是眼前之人当真是其他玄仙派来的探子,那他们出手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是自取灭亡!
而余羡见七人站在界域之内踌躇的模样,目中却露出一抹叹息。
那黑龙真君虽然狂傲,但到底是一代人杰。
可他这七个天仙弟子,后辈,那就差了太多!
这七人没有担当,又如何当界主?
想黑龙真君陨落的尚短,这黑龙界存留的意志,或许还有着黑龙真君的思维。
这七人既然没有一人有担当,那它恐怕在思维消散之前,谁都不会融合。
余羡迈步靠近,已然来到了界域之前,就这么当着七人的面,抬手一招,黑龙界内那滚滚灵气便呼啸而来,被他吸收。
七人面色微微一变,随之目光暗淡。
灵气被吸,界域意志自然也会被这修士察觉。
那么这修士立刻就可以肯定,黑龙真君,是真的死了!
后面的事情,自也就不用多想了,没了黑龙真君护持,这偌大的黑龙界,不知会引起多少玄仙的觊觎,眼馋。
七人心中如此想着,已然暗自叹息,同时开始思索,到时候某位玄仙大能到来,是该逃离,还是该投效……
一晃十几息,余羡将灵气吞吐完善,只是再看了一眼这七个天仙,摇了摇头,并未多言,一转身消失无踪。
七个天仙见此,目光闪烁,各自看了一眼后,便急速落下,开始去准备退路了。
但就是这一刻,骤然一道金光瞬间从南部仙域深处之中激射而至,落入了黑龙界!
随之一阵可怕无比的声音响彻整个黑龙界内,被所有人所听到。
并且这道金光散发,立刻显化出了两个数千里高大的虚影人像。
“所有人听令!吾乃真火仙尊!此二人乃吾之通缉者,凡见到此二人者,立刻过来传达信息!凡有提供线索者,吾可收为亲传弟子!”
轰隆隆!
声音与虚影显化之下,只见那高大无比的,几乎可以被整个黑龙界看到的两个虚影,正是余羡与萧无声!
对于余羡,黑龙界内的人,认识的自然没有。
因为余羡早已肉身变化,改变了容貌。
可萧无声的容貌,却没有变化!
这七个天仙刚刚落下,立刻被这金光所震慑,眼见那两个高大无比的虚影人像,以及真火仙尊的话语,立刻目光一闪,几乎同时心中一惊!
这两个家伙中的一个……不是刚刚那个前来借灵气的修士所带的人吗!?
他们,居然是金仙大尊者,所通缉的修士!?
七人俱是天仙,自然反应的也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七人就急急化作顿光激射至那巨大的光影之下,争先恐后喊道:“晚辈知道此人行踪!!”
轰!
光影这一刻骤然散发,只刹那间便化作了七道火光,瞬间就钻入了七人脑海。
“啊!!”
七人当场就发出了痛苦的嘶吼,疯狂的挣扎。
但也只是挣扎不到半息时间,七人就尽数沉默,如同七具尸体一般悬浮在半空之中,直至两息过后,七人才骤然摔落大地,浑身的气息,乃至魂魄的波动,都消散一空。
七人已然是被完全没有任何留手的强行搜魂之下,彻底湮灭了元神,识海,魂魄,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七人的一切记忆,包括刚刚与余羡的对话,以及看余羡吸取完灵气后遁空而走的事情,自然也被这光芒神念所探查!
但见那滚滚火光与人像瞬间消失!
空间乱流之内,余羡带着萧无声向前而行,同时依旧在参悟大易推演术的真意。
只见余羡面色平静,站立不动,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玄妙气机。
但就是此刻,却是他那浑身玄妙的气息,忽然不自觉的晃动了起来。
这种感觉好像,一个巨大的泡沫团,被一个人,或者很多人从边缘触动之后,从而产生了整个团体的晃动!
余羡心中猛然一惊!
此时此刻,他骤然感觉到了那种玄妙!
那种仿佛被人窥探,但因为自己驾驭起周天大易推演术之下,那人却无法完全窥探,被阻挡了视线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让人心惊肉跳,很让人魂魄悚立!
余羡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催动极致的周天大易推演术,将其完全的加持自己与萧无声周身,形成了一个坚实无比的球体。
使得那些窥探,观察,无法完全的看到他,跟无法推算出他此行的位置与方向。
“看来那些金仙大能,已经开始推算我了,并且还大概的知道了我所在的位置……”
余羡目光闪动,心中暗自思索,同时身形则是不停,继续向前遁飞。
料想在周天大易推演术之下,这金仙大能绝不可能完全确定自己的精准方位与方向。
那么这宇宙洪荒无边之大,差之毫厘谬以亿兆里。
他们又怎么可能推算出自己的落脚点,从而拦截自己呢?
而只要自己彻底的远离了南部仙域,遥远距离之下,便是金仙,也无法推算自己了。
不过最安全的,自然还是完整的参悟出周天大易推演术的大道真意。
只有到那时候,自己才能完全的摆脱金仙的推演,不论自己身在何处,他们只要不是亲眼见到,神识探查到,那就绝不可能推演到自己。
而这一切,总是急不得。
哪怕自己现在已经确定,被某位金仙所观测到了,就算那金仙不能完全推演出自己的轨迹,恐怕也能大概知道自己位置与方向,危险可谓是瞬间暴增几十倍不止。
但,自己依旧是,不能着急。
急则慌,慌则乱,乱则一切皆休。
余羡目光闪烁,心中自语道:“推演之机,最玄妙至极的程度乃是更改因果,改变所推演之人的想法,使得推演之人一定会照着自己的想法而行动,此为,倒因为果!”
“但那些金仙虽然威能无铸,我却不信他们可以揣测我的内心,改变我的想法!我偏不改变自己既定的目的,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金仙亲临。”
余羡目光恢复平静,不再多想。
他参悟推演之法,已然是明白。
想的越多,破绽就越多,越是不想,便越无破绽。
空之空者,无从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