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扶摇抬眼,看着来人。
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她缓缓的张了张口,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的开口道:“相公!”
“父皇突发疾病!”
“....”
南宫晔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停抽搐皇上。
开口时,声音沙哑:“过来!”
“摇摇,过来!”
“.....”
南宫晔的声音很轻,怕吓到了路扶摇。
直到路扶摇走过去,南宫晔把她抱进怀里,他才松了一口气。
南宫晔的身体在颤抖。
虽然只是很细微的动作,但是只要仔细感受,就能感受到。
他在害怕。
小狐狸胆子太大了。
竟然敢一个人来弑君。
这是皇上啊...
其他人不知道皇上武力值高强,作为皇子的南宫晔和南宫卿,怎么可能不知道皇上有武力值。
想要杀皇上,谈何容易。
南宫晔想要弑君,想要谋朝篡位,也只能从长计议。
小狐狸却胆子大的只身前往。
这根本就是一条不归路。
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啊。
小狐狸怎么敢!
小狐狸怎么敢这般万劫不复,不计后果啊。
怕了。
南宫晔是真的害怕。
南宫晔抱着路扶摇的时候,她也在颤抖。
看似路扶摇有勇有谋,但是这行为太危险了。
南宫晔和南宫卿都不敢这么直接。
好在小狐狸聪明,知道让皇上下令,不让大内侍卫靠近。
要不然,大内侍卫一到,小狐狸哪里还有机会活命啊。
南宫卿走进来,只是看了一眼小狐狸。
他和南宫晔分工明确。
南宫晔安抚小狐狸,他身手去查看地上身体不停抽搐的皇上。
皇上身上,裸露在外的地方,全都插满了金针。
而此刻,皇上的状态,应该是中毒致深。
路扶摇不敢保证,能够一击致命。
所以只能采用迂回之数。
下毒....
刚才,洒在空气中的毒药,不足矣致命。
要不然,皇上绝对不会还行动自如,还能用匕首要路扶摇的命。
她手里有暗器。
类似于暴雨梨花针一般的暗器。
只是那些金针上,全部涂了剧毒。
一针下去。
只要一针能刺中皇上的皮肉,他就会中毒,失去心动能力。
路扶摇只能赌一把。
好在,之前的毒药还是有点作用,让皇上反应力慢了几分。
金针雨刺过去的时候,皇上倒是被刺中了好几针。
那金针上的毒药,和之前皇上就中的毒药,互相反应。
生成了另外一种剧毒。
瞬间有了反应,笔直的倒了下去。
可即使这样,依旧没有致命,只是倒在地上抽搐。
南宫卿低头去查看皇上情况的时候,他眼神直直的看着他。
张了张口:“救朕...”
“卿儿,救朕..”
“.....”
南宫卿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没说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南宫晔和路扶摇,声音低沉的开口道:“小狐狸,再下点毒!”
“昏迷就行,不需要致命!”
“....”
在南宫晔的安抚中,路扶摇平静了下来。
她本来就是情绪不多的人,想要收敛情绪,倒是容易。
她不解的开口道:“不杀?”
“....”
南宫卿点了点头:“不杀!”
“.....”
兄弟两是一样的人,六皇子一开口南宫晔就知道他想什么。
摸了摸路扶摇的头发,安抚的解释道:“杀了麻烦!”
“昏迷,能省很多事!”
“....”
路扶摇点了点头:“好!”
“....”
路扶摇拿出了一把毒药,抵给了六皇子。
“六哥,这个毒药喂下去,他就是植物人!”
“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但是醒不过来,不能说话!”
“....”
腹黑。
小狐狸同样腹黑。
她和南宫晔,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皇上不是只在乎他的江山吗?
那就让他清醒着,看着他的江山,落入别人手中。
让他清醒着,失去一切。
这样才是最残忍的。
南宫卿接过小狐狸手里的毒药,点了点头:“好!”
“....”
这样最好。
当南宫卿拿到毒药的时候,皇上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你....你敢!”
“南...南宫卿,朕是...是你父皇!”
“.....”
南宫卿冷呵了一声,讽刺的开口道:“父皇??”
“呵呵....”
“父皇是不是忘记,当年儿臣母妃是怎么死的?”
“是被你打入冷宫,活活饿死的...”
“你配当儿臣的父皇吗?”
“父皇,您就安心睡吧,你的江山,儿臣会打理得很好!”
“....”
话音落下,南宫卿二话不说,伸手捏住皇上的嘴,一包毒药干净利落的喂进了皇上的嘴里。
皇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南宫卿。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南宫卿竟然会这么对他。
该死的。
白眼狼。
他养的那些皇子,一个一个的怎么都是白眼狼。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在他们出生的时候,直接掐死。
六皇子南宫卿,就不应该治好他的顽疾,让他直接病死,一了白了,倒是没有这么多的事情。
至于南宫晔。
他就应该战死沙场,用身躯保护盛王朝的江山。
该死的!
白眼狼,都是心狠手辣的白眼狼。
竟然弑君、杀父!
当南宫卿把拿包毒药喂下去的时候,不过几个呼吸皇上的身体就开始抖动。
抽动得越来越厉害。
口吐白沫。
随后,晕倒了过去。
皇上这一晕倒,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但是整个人有意识。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南宫晔和南宫卿这才开始善后,把御书房打扫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南宫晔才开始叫人。
“来人,来人,皇上发病了!”
“快,去传太医!”
“.....”
因为之前,路扶摇是太医院的院使,可以说在太医院这边只手遮天。
之前,那些太医因为他们的事情辞官。
后来又被皇上下旨召回。
一开始,他们还不愿意,特别是云中鹤和仲太医。
他们在收到圣旨的时候,去九王府找了路扶摇。
得到的答案是让他们复职去太医也。
因为这个时候,南宫晔早已经决定谋权了。
仲太医是他们的人,要是他们不复职,必定给图谋不轨的人机会,把人塞进宫。
塞进太医院。
太医院的官职,说重要不重要,但是有时候也很重要。
当娘娘嫔妃们,宫斗的时候,太医很有用。
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此刻,九王爷给皇上宣太医。
自然是太医院最有权势、医术最好,最有权威的仲太医和云中鹤前来给皇上诊治。
至于皇上中了什么毒,还不是路扶摇说了算。
没办法,谁让这都是她的徒儿呢?
皇上病倒了。
六皇子和南宫晔的人,呼声最大。
都是让他们待政。
这个时候,南宫晔大手一挥,特别的霸气。
他无心朝堂,只想在家相妻教女。
朝堂上的事情,就由六皇子持政吧。
倒也没有影响朝堂上的正常运转。
六皇子又怎么可能让南宫晔独善其身呢?
想要过神仙日子。
不可能!
他一个人痛苦怎么可能,必须拉南宫晔一起。
借着皇上下旨,说清楚南宫允的身世后,南宫晔就官复原职了。
备战出征金国的事情,依旧继续着。
金国!必须打。
要让金国和金国大巫师付出亡国的代价。
这边,南宫晔和南宫卿为了备战,忙得不可开交。
九王府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路家,路丞相死后,一团糟,无人主持大局。
这不,路家的亲戚,二伯一家举家搬迁,进皇城住进了丞相府。
这刚刚收拾妥当,安顿下来。
路老夫人和路扶摇的二婶,就来到了九王府找路扶摇。
路二婶走到府门口,扯着嗓子就喊:“你们九王妃呢?”
“让她出来,出来迎接她祖母!”
“这都日上三竿了,还没有起来,这哪里有什么当家王妃的样子啊!”
“去去去,快点去把你们家王妃叫出来!”
“....”
又是路家人?
不管是九王府的管家,还是九王府的下人,只要是听到路家人,神情都会止不住的紧张。
上到路丞相,下到路家的下人。
都不受九王府的待见。
这路丞相明明都已经去世了,出殡了,这路家也可以消停了。
差不多都要死绝了。
现在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什么路祖母。
这路家人,是打不死的蟑螂小强吗?
真是阴魂不散。
明明九王府的下人,不待见路家人,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往上禀告。
毕竟这家人,和九王妃一个性。
不过如今想来,路家人上门来,怕是来巴结求和的。
毕竟现在九王爷权倾天下。
多少王孙贵族,朝廷大臣想要巴结都找不到门路。
这路家人,路丞相死了以后,没了依仗,只能来早九王妃了。
这时,路扶摇已经起床了。
南宫晔上朝的时候,虽然轻手轻脚,生怕吵醒到小狐狸和念念。
可最近,小狐狸很浅眠。
一点动静就能醒过来。
或许是当娘亲的人,都会这么惊醒,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们都能从睡梦中醒过来。
路扶摇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见南宫晔蹑手蹑脚的爬起来,模样很滑稽,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南宫晔对小狐狸的目光很是敏感。
转过头,就看到小狐狸醒了过来。
清晨,睁开眼,就能看到他家小狐狸的笑容,是一件很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这种心情,可以让南宫晔维持一整天。
他又折返回床榻边,弯腰低头,一口亲上了那美好。
“吵醒你了?”
“我让奶娘把念念抱出去。乖!再睡一会...天色还早!”
“....”
一摘芬芳之后,南宫晔放开了路扶摇。
对着外间叫了一声奶娘。
就这样,南宫晔把熟睡的念念抱起来,给了等在门口的奶娘。
小丫头,真可怜。
熟睡中,硬生生的被抱出了娘亲温暖的怀抱,只因为一件没有发生的事情。
怕她醒过来,吵到路扶摇睡觉。
这当爹的,真是够了。
说好的小心肝,小宝贝呢?
念念从来都是南宫晔的第二小心肝,第二小宝贝。
他真正的小心肝,永远都是他家小狐狸。
小狐狸在的地方,南宫晔眼里,心里哪里还有别人啊,哪怕南宫念这个闺女,也得靠边站。
路扶摇轻声的嗯呢一声。
翻个身,就准备继续睡。
哪知道,要去上朝的男人,竟然迟迟没有离开。
这马上就五更天了,怎么还不走。
五更天,宫门就打开了,文武百官就得上朝了。
哪知道,这个要上朝的男人,竟然一点都不着急,站在房间里,看着路扶摇的后背,想入非非。
看到那雪白的后背,美的不像话。
南宫晔喉结涌动。
他家小狐狸很美、很美,已经找不到什么更美好得形容词,来形容她的美了。
大俗大雅,只能用很美来形容了。
孕期,小狐狸长胖了,可这才过去了两三个月,她的身体就恢复了过来。
甚至比之前更美了。
因为小狐狸生产时是剖腹产,过程中出现了意外,被黑气覆体过。
为了保险起见,路扶摇没敢亲自喂奶。
所以,她孕期发育起来的地方,只大不小。
多了一丝女人味,更加妩媚了。
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魅惑人心。
路扶摇从怀孕到生产,再到现在,一年多一点了,这可苦了他。
小狐狸在怀,看得到、摸得到,吃不到。
只能忍。
唯一的消遣就是冷水浴。
这都快逼着,每晚都要喝汤吃肉的人,去出家当和尚了。
昨日,仲太医来给小狐狸看诊的时候,南宫晔提了一嘴。
仲太医同情的看了一眼九王爷。
其他男人,夫人怀孕的时候,还能有侧妃,通房丫鬟什么的,可到了九王爷这里,就惨了。
谁让这个男人,从一而终呢。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仲太医弱弱的开口道:“王爷,三个多月了,慢一点没事!”
“....”
这话,南宫晔听进去了。
原本他蓄谋已久,昨晚就想喝汤吃肉。
哪知道,昨晚念念这小丫头不乖,一直哭闹,非得娘亲哄。
南宫晔没办法,泡了好几个冷水澡,这才过了一夜。
此刻,只是看着一个后背,他就不能自已了。
南宫晔转身出了房间,叫了一声时金:“去宫里,告诉六王爷一声,本王今日有事,晚点进宫!”
时金:“是!”
“....”
路扶摇转个身,又睡了过去。
哪知道,没一会,睡梦中,她被一块大石头压身,喘不过气来。
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