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师鬓角微微泛白的头发,周明江说不出话。他相信老师的专业和技术,但是作为江越的朋友,他依然担心,无关老师的医术还是其他。
江越坐在轮椅上,看了周明江一眼,无奈说道:“雷医生心里有数,你别担心了。”
周明江气哼哼对上江越的眼神,“我是为了谁啊!要是你有个万一,江阿姨的眼泪能把我淹了。”
雷文,也就是周明江的老师,再三保证:“明江,你回去睡一觉。我先给江先生做些准备工作,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我用我四十多年的行医经验保证。”
老师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周明江不能再说什么。
等到周明江走后,江越才有机会和雷文深入交谈。
“江先生,这次的治疗我们大概会分为四个阶段。解毒剂也会从小剂量开始注射,尽量减轻你的痛苦。”
江越点头,来之前周明江已经说过,他也做好了准备。
“什么时候开始?”
比起过程,他更在意治疗时间。
雷文听出了江越的急切,笑着说道:“今天给你做完基础检查后,进行记录,没有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开始了。”
江越跟着雷文的助理做相关检查。
S市,赵家。
赵振国看着私家侦探送来的消息,林晚从湖山公馆出来了,重新住在了红枫小区。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赵振国拿着从顶层小阁楼里翻找出陈年老照片,翻开细细查看。
里面都是他和林泽川还有方岚的合照。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以为被他扔了呢,没想到还能在破纸箱里找到。
真是老天都在帮他。
赵振国不信,他拿着林晚父母的照片,林晚还能把他赶出来。
林晚不知道赵振国的打算,她最近没什么事,给萧钰发信息,约她出来玩。
萧钰在家正巧闲得长蘑菇,收到林晚的消息马不停蹄地跑过来了。
刚一见面,就给林晚一个熊抱,“姐妹,几天不见,想死我了!”
林晚嫌弃把人推开,“你也不嫌热。你可拉倒吧,看你朋友圈,天天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想你的大狼狗、小奶狗去吧。”
萧钰被推开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抱着林晚不撒手:“晚晚,那些都是过眼云烟,你才是我的真爱啊。”
林晚被哄开心了,把萧钰从外面放了进来。
萧钰抱着抱枕和林晚挤在沙发上,伸手戳了戳林晚的胳膊:“晚晚,你和江越怎么样啊?”
这么久没有她磕的cp的消息,萧钰表示她想磕甜甜的糖。
林晚揪紧手里的抱枕,心里莫名有些紧张,“没怎么样啊。”
萧钰没听出林晚语气的异样,追问着,“什么叫没怎么样?你不是要和江越领证吗?证呢?”
见林晚没说话,萧钰一双猫眼瞪得溜圆,气愤地把手里的抱枕往沙发上一扔,“不是吧!没领证?江越后悔了?不行,我得找他去,把你当成什么了?溜着玩呢?”
萧钰站起身,就要往门外冲。
林晚没想到她就迟了几秒钟回答,萧钰能联想出这么多事情。
怕她真冲出去了,急忙站起身,拉住萧钰。
“仙女,仙女,你冷静。江越最近有点事出国了,没在国内,领证这事得等他回来了。”
萧钰怀疑地上下扫视着林晚,“真的?没骗我?”
林晚在萧钰眼中,就是只白白嫩.嫩的小白兔,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被人给骗了。
林晚抱着萧钰的胳膊不撒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钰,眼神格外真诚,“真的真的,不骗你。再说,江越不是这样的人。”
林晚不想让萧钰误会江越,多解释了一句。
见林晚不像说谎的样子,萧钰又重新坐了回去,跟老母鸡似的念叨着:“晚晚,外面坏人可多了,被欺负了就找我啊,姐罩着你。”
萧钰觉得林晚太不容易了,没有家人能依靠,作为朋友,她得多帮衬点。
萧钰陪林晚玩了两天,又被外婆一个电话叫回了家。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林晚又去了三次派出所。配合着警察,回答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林晚能感觉到警察对她的态度,看来应该排除了她的嫌疑。
这对林晚来说,是个好消息。
据说,警察去医院找了顾暖,具体问了什么,林晚不知道。
只是听说,顾暖情绪激动,把警察从病房赶了出来。
林晚让高诚关注下顾暖那边的情况,高诚早就得到江越的吩咐。
没有多问,立刻安排人手。每天定点定时的汇报。
自己什么都没干的时候,顾暖就能找人毁她容。
现在顾暖脸毁了,肯定会干出更疯狂的事。
如果她被抓进去,那是最好的。如果不能,那就一定要盯紧她,做好防范。
林晚注意力全都在顾暖身上,不想很久没音信的赵振国又冒出来了。
这次保镖认住了赵振国的脸,没等他按响单元门的门铃,就把人给摁住了。
“林小姐,赵振国在楼下,被我们抓住了。您要见他吗?不见的话,我们就把人打发走。”
保镖队长给林晚打来电话。
林晚还能从手机中听到赵振国的叫嚷,“晚晚,我带了你父母的照片过来,你不能……嗯……放开……放开我。”
赵振国的话没说完,似乎被人用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巴。
赵振国这个操作,属实是林晚没想到的。
他还有脸提她的父母。
不过,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可以套一套赵振国的话。
林晚思索片刻,心中有了决定,“让他上来吧。”
保镖队长听了林晚的话,挥手让人松开赵振国。
赵振国扯出塞在自己嘴里的领带,恨恨瞪了几个保镖一眼,提着公文包上楼了。
这个仇他记下了,只要跟林晚打好关系,看他怎么收拾他们。
林晚打开房门,在客厅等着赵振国。
努力了这么久,赵振国终于能再次踏入这个熟悉的狭小客厅。
好不容易进门,赵振国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晚,径直朝着林晚走了过去。
走到林晚面前,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晚晚,赵叔叔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