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鸢脑海里有两个人影在交替着,一个是她,一个是另一个人。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很确信她和脑海里的人以及通缉令上的人是三个人。
“嘟嘟嘟。”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在静谧的空气突兀响起,打断了沈鸢鸢纷乱如麻的回忆。
就像无形的水闸被猛然关闭,脑海中原本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画面,被这铃声按下了暂停键。
头疼的感觉也逐渐好转起来,沈鸢鸢揉了揉紧锁的眉心,眼里掩饰不住的疲惫。
手机铃声还不知疲惫的响在耳边,沈鸢鸢忙不迭掏出手机,屏幕上跳跃着两个熟悉的字“沈恙”。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接起了电话。
“喂?有事吗?”
她的声音虽依旧清澈悦耳,却难掩其中的闷闷之感,仿佛被一层薄雾所笼罩。
沈阳敏锐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熟悉温暖的男音顺着听筒缓缓传来。
“鸢鸢,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听你的声音,好像有些不对劲。”
沈鸢鸢再次抚了抚因头疼而拧成一团的眉心,嘴角勾起勉强的微笑故作轻松道,“我没事啦,可能是刚才在外面吹了点风,有点不舒服而已。”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好,这么冷的天不要乱跑,最好是室内呆着。\"
听筒里传来沈恙关怀的声音,仿佛能穿透寒风直抵沈鸢鸢的心房。
沈鸢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笑道:\"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的,我自有分寸。倒是你,平常总是行踪不定,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沈恙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不远处,桌面上那束静静绽放的黑色鸢尾花上。
“我来花店看你,没想到扑了个空,就打电话过来问问。”
沈鸢鸢瞄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针已悄然指向十一点。
沈恙虽然不工作,但总是忙于各种不告诉她的神秘事务,这个点通常不会空闲。
她疑惑地问道:“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关心起我来了?是不是亚连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提到亚连,沈恙的眸光微微一闪,前段时间他确实一直在帮助亚连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以偿还人情。
而这几天伊琳娜回来了,亚连一直陪在她身边,他们之间的联系也因此少了很多。
沈恙淡笑一声,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你在哪里?我现在马上过来接你。”
沈鸢鸢抬头望向不远处公园那块略显破旧的牌匾,“我在纪渝公园门口等你。”
“等着,我很快到。”沈恙说完便掐掉了电话,转身朝花店门口走去,步伐带着急切和期待。
沈鸢鸢将手机揣进外套的浅兜,双手在寒冷中快速搓动,驱散指尖的凉意。
她走到马路边耐心等待沈恙,车辆不断从身旁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阵冷风,她的视线随着车流的缓缓行进而移动。
“是她吗?”牵着大型犬的中年男人低声对着视频电话里的人确认,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善。
视频通话的画面里,还有另外一女一男。
女人紧盯着手机屏幕,那抹白色的背影让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嗯,你们一定要配合好,等狗把她扑倒在马路台阶下,车就马上开过来。”
两个男人在视频通话里不约而同地点头应和,眼中划过一丝狠戾。
中年男人蹲下身拍了拍狗的脑袋,扫了一眼马路台阶边的沈鸢鸢,嘴角勾起冷笑,“扑。”
手中的绳子猛然松开,狗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沈鸢鸢狂奔而去。
沈鸢鸢只感觉背后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袭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啊——”她惊恐地尖叫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往地上撑去,膝盖狠狠地滑跪在地上。
膝盖和手掌仿佛被火烧一般,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疼痛,沈鸢鸢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膝盖处的布料被粗糙的柏油马路细碎石头划开,鲜红的血珠子瞬间从伤口处冒了出来,沿着膝盖缓缓滑落。
沈鸢鸢痛苦地蹙了蹙眉,咬紧牙关忍住即将溢出的痛呼。
一个黄色的影子从她身边飞奔而过,带起一阵微风。
她抬头往马路对面看过去,只见一只黄色的大型犬已经越跑越远。
沈鸢鸢轻叹口气,双手撑地,正准备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
“滴滴滴”的汽车喇叭声刺耳地响在耳边,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沈鸢鸢猛地转头望去,远处一辆汽车正直直地向她撞了过来。
心脏骤然收缩,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浑身的血液也变得冰凉。
她眼睁睁地看着这辆轿车如一头猛兽般扑了过来,她想躲避,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体根本来不及在短时间内做出任何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