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自强眼前不禁掠过了第一次见桑榆时的样子。
那时他瘦小枯干,体育测试成绩一塌糊涂,就连马自强自己,都一度想放弃他。
但桑榆用自己的努力,实实在在打了他的脸。
但他觉得这个脸打得好!他希望所有孩子都能像桑榆一样,当别人认为你不行的时候,狠狠打他们的脸!
比赛回来,学校给桑榆他们放了三天假,最近这几个月的训练量着实不轻。
李梦晨直接回家了。
桑榆和杜眉虽然不训练,但也打算休息几天,这半年来他们一直绷着一根弦,如今终于能松口气了。
傍晚,桑榆约黄琳琳出去吃饭。
黄琳琳今天没课,桑榆给他发完消息,她就欢天喜地地出来了。
傍晚时分,天空中的余晖如同调色盘中的橙红色,渐渐融合中温柔的暮色,给这个安静的傍晚,增添了一抹温柔和浪漫。
桑榆坐在女生宿舍外面的栏杆上,凝视着楼道口。
很快,黄琳琳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条白色裙子,风轻轻拂过,她的裙子在风中轻轻摆动,裙角飞扬。
“桑榆!”
黄琳琳又蹦又跳地朝他跑了过来。
桑榆被她热烈的情绪感染了,站起身,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了黄琳琳。
“给你的。”
黄琳琳眼睛一亮,“是什么啊?”
“我从省里回来时,给你带的好吃的。”
比赛结束以后,李玉山带着这些孩子在省里玩了半天,桑榆给自己家里,黄琳琳,李天成,王南一家子,和宿舍另外两个憨憨,都带了些省里的美食。
黄琳琳没想到桑榆居然想着自己,两只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
“走,我请你吃饭。”桑榆豪迈地说。
桑榆听李梦晨说了,据说自己住院那会儿,黄琳琳听说以后都哭了。
所以桑榆忙完了以后,第一时间来找这丫头。
黄琳琳灿烂一笑,“好啊!咱们去看看食堂吃什么。”
桑榆摇摇头,“今天咱们出去吃吧!景客隆超市下面不是有个美食城嘛!咱们去那吃吧!”
黄琳琳惊讶地看着桑榆,“出去吃?你是捡到钱了吗?”
桑榆露出一丝苦笑,“我这次得了个第三名,给了600块钱奖金啊!”
黄琳琳也为桑榆高兴,露出一脸崇拜的神情,笑道:
“可以啊你!太厉害了。”
桑榆肩膀一垮,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的笑容,“厉害什么啊!才第三名。”
黄琳琳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就像夜空里的星星,晶莹剔透,光华流转。
“你已经很厉害了,我都听说了,你Ko了一名对手,而且还有一个对手还出阴招,你带伤拿到第三名,已经很厉害了。”
桑榆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发,有点不知所措。
他们俩一边往美食城走,黄琳琳一边打量着他。
桑榆被她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干笑了几声,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你干嘛老盯着我看啊?”
黄琳琳灿烂一笑,“桑榆,你该剪头发了,你不觉得刘海扎眼睛了吗?”
桑榆摸了摸头发。
他的头发是该剪了,他本来是寸头,现在已经长得像一团野草,他之前把心都放在训练上,没心情去考虑发型,现在黄琳琳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该去剪剪了。
桑榆笑道:“等这周五我回家吧!咱们村头剪头才10块钱,这边20,太贵了。”
黄琳琳撇了撇嘴,“咱们村那家理发店,就会剪板寸,你除了板寸就不能剪个别的清爽点儿的发型吗?”
“啊?板寸不就很清爽嘛?”
“不!好!看!”
黄琳琳本来想说“我不喜欢”,可话到嘴边,她犹豫了一下,又咽了回去。
这个木头怎么可能为了自己去剪头发。
算了,还是别想了。
黄琳琳摇摇头,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海里甩掉。
桑榆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觉得适合剪什么发型?”
“现在特流行短发打薄打碎,看着特别清爽。”
桑榆点点头,默默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别人都在上课,桑榆独自一人离开了学校,来到一家理发店。
“老板,能剪短发吗?要打薄打碎的那种。”桑榆拢了一下挡在眼前的刘海,问。
老板点点头,“能,能,来吧!”
“多少钱啊?”
“二十。”
桑榆暗暗吐槽了一句真贵。
“那行,剪吧!”
这么多年,桑榆一直留的都是板寸,忽然换发型,虽然变化不太大,可他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理发师手中的剪刀在他头上上下翻飞,伴随着发丝的落下,仿佛像是与过去告别。
剪完之后,桑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觉自己确实像变了一个人,充满了朝气和活力。
新发型虽然和以前没太大区别,只是多了几分层次感,可桑榆还是用了好久才适应这个新发型。
桑榆走在路上,短发剪得干净利落,整个人的气质仿佛都变了,阳光洒在短发上,反射出微微的光泽,仿佛为他注入了新的活力。
桑榆刚回到学校,就收到黄琳琳的短信,问他中午一起吃饭吗?
桑榆给她回了一个食堂见,便大步流星朝食堂走去。
黄琳琳看见桑榆,她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原本抿着的嘴角,逐渐微微扬了起来,弯成了一个甜蜜的弧度。
桑榆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发,“我刚剪的,是不是看着有点不习惯?”
黄琳琳甩了甩马尾辫,脸上溢满了笑容,就像一朵明媚的桃花。
“没有,很帅,难得你终于想开了。”
“是啊!现在我还有点不习惯这个发型。”
“没事,看习惯就好了,走,我请你吃饭。”
说罢,她拉起桑榆的胳膊,走进了食堂。
桑榆走在后面,没看到黄琳琳笑得就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打完饭,他们俩找了一个角落坐下,黄琳琳犹豫了一下,问道:
“桑榆,你以后准备走哪条路啊?是准备在体制里打业余比赛?还是准备继续考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