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兵的担心和陈老板的担心肯定方向是不一样的,但听他这么说也有道理,这才勉强挣扎着让自己的理智回笼。
只不过他还是不离开狼王的身边:“没事,我虽然是个兽医,但人体的基本医学知识还懂一些,麻烦请给我一些热水和毛巾。”
救护车通常都没有理论上来的那么快,在这段时间里尽量的还是需要自救。
狼王现在的样子真的十分像是过敏,但因为原因不明也没办法对症下药。如今徐兵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帮助他控制体温,不要让身体烧的太过厉害。
不过等到救护车到了,徐兵才突然间想起来,狼王的体质特殊,这要是去了医院不是就要马上穿帮吗?!
可这会儿再阻拦已经来不及了,救护车已经抵达而狼王确实浑身发烫的还晕在那里,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阻止别人把狼王弄上救护车去。
他就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这实在是他太少面对事情的经验,这才遇到意外就处理不当了!可如今也没有其它办法,只能跟着忙乱的医护人员一起,上了救护车先往医院去。
狼王的体温实在有些吓人,过来的随车医生也不敢大意。
可目前初步诊断却也搞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也不敢乱用药,只能拿了凉水嘱咐徐兵反复给狼王擦,以求不会因为温度太高而烧坏。
徐兵紧张的就感觉肠子好像都扭到一起去了,胃里也有些泛恶心。一方面害怕狼王又出状况,另一方面又担心到了医院里要怎么说。
而越是这样,时间过去的就越是快,几乎是眨眼间,他们竟然就到了!
这地方是个县级市,医院的规模虽然不能说不够,但也确实和那些大城市里的医院没办法比。
三栋五层的楼,在当地一片相对都比较低矮的建筑里已经很显眼,但对于徐兵他们这些看过外头世界的人来说,其实还是很简陋。
不过这种简陋倒是帮了徐兵一个大忙。
因为设施条件不到位,再加上院里很多设备都已经有年头了,狼王的初步检查结果出来,立刻就变成了医疗器械故障的问题。
狼王的数据各项都超标的太厉害,原本徐兵心里十分忐忑,结果人家医生完全无法置信,直接打报告让院方检查仪器。
最后院长都惊动了,跑来一看,同样也是对狼王那检测结果无法相信。
正好旁边还有个孕妇,检查出来有五个月身子了,但她一口咬定肯定只有三个月多,是医院的检查仪器有问题。
于是最后只能先给狼王安排了病房,等这头排除完“设备故障”,再进一步检查。
其实本来他们是打算直接把狼王送去市医院的,不过这次徐兵怎么也不敢了,只能耍赖死活拦着。
好在狼王的体温这会儿也有所下降,医生检查了发现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这才让他们留了下来。
狼王确实没有生命危险,甚至后半夜的时候体温一度降到了38c以下,人也有些清醒过来。
终于找回神智的狼王第一件事就是着急要带着徐兵离开:“他们肯定很快就能发现他们的设备没问题,到时候咱们就走不了了。”
反正车子已经到手,他们的钱和东西也都锁在那上头了,只要直接开着走就行。
徐兵还是比较担心狼王的身体:“你这个样子不行,我联系了海子,他让我们回头先就近找个地方落脚等他,他那里会安排医生过来。”
其实按照窦司令的意思,是希望狼王能直接被接到部队去,这样无论做什么都有保障。
而且经过之前龚教授的事儿,他们也确认了狼王跟齐笙肯定有关系,这么好的一个诱饵,自然是希望能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但是徐兵是被吓到了,当时狼王也还处于昏迷状态。他连电话有可能被齐笙那边的人窃听定位都心思顾虑到位,对于窦司令带着军方立场的建议自然也不会接受。
狼王就跟他是一家人,没可能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把狼王送到对他有算计的人手里去。
霍东海觉得徐兵这个时候可能已经有些乱了方寸,但对于把狼王送去军部的事儿他私心里也不是很赞成。
徐兵在部队的那些日子,偶尔有通信,说的最多的就是狼王。如今狼王突然变成了这么一个美少年回来了,霍东海下意识的就想帮朋友兜着这事儿。
最后几方讨价还价,就有了现在的结论。
狼王对此倒是没什么异议,他还挣扎着想去开车:“我都睡了一下午了,徐兵你先去歇会儿呗。”
徐兵瞪他:“好歹我也是军人出身,不至于这点耐力也没有,你个病号给我乖乖躺着去!”
被徐兵训了,狼王反而高兴起来。徐兵虽然在凶他,不过也是为他好不是!而且让他、特别开心的是,面团好像不见了。
不过徐兵到现在也没提,估计是抛弃了面团心里还有些不安吧?狼王这么猜测,也就很体贴的也没提。
这车还没经过任何改装,车厢里还是客车的样子,一排排的座位。狼王身高体长,没办法缩在前面的位置上,只能跑到最后排上休息。
他白天状态十分不好,这会儿虽然清醒了,体温也下去了,但实际上身体的感觉依然有些不对劲。
这会儿躺在最后排,车子总有些颠簸,他就觉得浑身都不得劲儿了。
皮肤上的红肿疙瘩随着体温恢复正常也跟着消退了不少,但是依然有一些。而这会儿这些有包的地方开始发痒。
也不是特别的痒,就是一点点的痒丝丝。但是因为全身都有包,这种感觉倒是开始有点像全身都有小虫子在啃似的。
而且随着这种痒痒感觉堆叠起来,就好像连心里都跟着痒痒了。
狼王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痒的实在受不住,下意识的就往徐兵身边凑。
徐兵一路出来就抓紧往目的地赶,但是同时也一直注意着狼王的动静。这会儿感觉到人靠到了自己身边,也只能先找了路边一点空地停车。
好在这会儿在郊外,路边荒地多得是,不至于停在公路上引人注目。
感觉到徐兵把车停下,狼王直接蹭了上去:“好痒。”
徐兵可不敢给他挠,只是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体温正常。再看看他身上,那些红包颜色也淡了些。
“难道这东西跟蚊子包一样会发痒?”
徐兵嘀咕了一句,看狼王好像确实痒的厉害,自己就在挠,立刻拉住了他的手,帮他隔着衣服布料轻轻的揉。
不揉还好,那也不过就是钻心的痒痒。徐兵这一揉,狼王心底突然涌上来了怪异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