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问题。”
秦芮兮有时真的不太能明白权煜九的脑回路。
许多事,他总是能抓住莫名其妙的点。
“我以为那个香囊是害我母亲之人配置的,检查之后才发现只是相像而已。”
这勉强也算是一条线索,只是硬要拉到贤王身上,未免有些太过强行。
贤王对她的态度没有任何问题,贤王母妃她从未见过,不能妄下断言。
听了她所说的权煜九面色有着一瞬的不自然。
他轻咳一声,问:“只是这样?”
原来,是他多想了?
“嗯,”秦芮兮纳闷反问,“不然呢?”
她难道会贪图贤王的东西?
权煜九怕被她瞧出什么,果断将视线挪向别处:“那便好。”
“九王爷。”
秦芮兮带着权煜九在石凳上坐下,犹豫抿唇,最终还是道:“我知林家的事不好麻烦你,但是眼下着实有些棘手。皇上给林家封侯,且要将我表哥留在永安,这是何用意?难道,皇上已开始忌惮林家?”
她知晓权煜九在朝堂这么多年,定有很深的根基,她想不通的事,问他是最快的。
同时,她也在庆幸当初与他结盟,不至于现今孤立无援。
“是我的安排。”
权煜九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他留在永安,才好。”
“啊?”
秦芮兮听着一愣。
她几乎是转瞬便想到了原因。
权煜九对林嵘存有别样的心思,可林家在永安待不了太久,过了年节,天气转暖,他们便要去边关。
所以,权煜九才想出这个主意。
这是何等的占有欲。
很可怕。
“听懂了么?”权煜九见着眼前女子走神,曲起手指敲了敲石桌。
“啊,”秦芮兮恍惚点头,“大概。”
她实则一句都未听进去。
但应该和她所想大差不差,她没必要再去听一次他对他表哥的深情。
“过几日应当会有封侯宴,九王爷可要去?”
权煜九颔首:“自然要去。”
他想着林家对秦芮兮那般重要,他定要备上大礼。
“你外祖喜欢什么?”
他送礼,自然想要顺林老将军心意。
但这在秦芮兮耳中,便成了另一种意思。
她有些别扭地弯唇:“想不到,你还挺重视。”
“这是自然。”
权煜九注意她的不自然,薄唇忍不住勾起。他真是难得见到她这副模样。
是否,她对自己的心意也是一样的?
“日后太子与贤王你便不要理会。”他初初开口,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毕竟,是他一开始想要与她合作,相互利用,现下却又反悔。
他想,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之事。
他们本可以更好的相识相知。
“为何?”秦芮兮不解,“已到了这样的境地,我若是贸然改变态度,会引起他们怀疑,到时牵连了你,才更棘手。”
权煜九看着满心满眼为自己考虑的女子,心下一片柔软:“我不想见你委屈自己。”
“不委屈,反正我也要调查母亲去世的真相。”
秦芮兮淡笑道,“别忘了,我身上的寒毒也是拜曲氏身后人所赐,这笔账不算算,我心里总不舒坦。”
权煜九见着她模样坚决,便应了下来:“好。”
他心情颇好地翻墙头走了。
于天跟在自家王爷身后:“王爷,秦大小姐是应了您么?您这般高兴?”
权煜九:“自然。”
只是她不懂男女之事,婚姻还是等林老将军点头再说。
“本王让你去寻千年灵芝可寻到了?”
于天:“……王爷,这哪是想找就能找得到的?先前的千年人参得了纯属偶然,属下看这灵芝也是看缘分的东西。”
“千年没有,那便五百年。”
自上次知晓她寒毒,权煜九便差人开始找寻。
只是时至今日,还未有结果。
“对了,”权煜九瞧着于天,问道,“你说,本王送什么礼给林将军比较好?”
于天低头:“属下不知。”
他只知道,林家都挺不待见他家王爷的。
这成亲之路,怕是遥遥无期。
……
权煜九刚走不多久,汀兰院又热闹起来。
秦楚兰与江润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长姐,你从哪带回来这蛮夷之人?实在是太无礼了。”
秦楚兰涨红着一张俏脸,进门便向着秦芮兮身边凑。
秦芮兮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忙问:“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我冤枉啊大佬,”江润举起双手,“我真的只和她握了手,我没别的意思!”
他完全是出于现代的礼貌,加之他从来就没接触过秦楚兰这样的乖乖女,所以走了下神,握的时间有点长。
但他真的没存有别的心思。
秦楚兰捏拳,鼓着腮帮子:“不是的,长姐,他是和尚,和尚怎么能随便同女子接触?他很奇怪。”
“我不是和尚,我只是嫌弃束头发太麻烦,所以将头给剃了。”
江润摸着脑袋,真的觉得说不清。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隐瞒了自己想做和尚诓骗人的事。
“束发怎会麻烦?”秦楚兰睁着无辜的圆眼,“你不会束发,是傻子吗?”
江润:“……”
哎呦,代沟太大了。
他只能求助地看向秦芮兮。
秦芮兮笑着扶过秦楚兰的肩:“楚兰,别怕,他是我在梁城遇到的,你不必紧张,他会做各种医用器物,很厉害。”
“楚兰不怕,”秦楚兰摇头,“我只是担心他会背叛长姐。”
她如何没关系,但不能伤害秦芮兮。
说罢,她眸光忽而冷沉,看向江润。
江润登时冒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古代人,真可怕啊。
在秦芮兮安排之下,江润在秦国公府住了下来。
现今秦国公府除却秦定,只有他们几人,四处安静的很。
秦芮兮也很享受这样的环境,只是她未歇多久,汀兰院外便响起秦定的声音。
“芮兮,林家封侯此等大事你为何不早些同我说?过几日便是封侯宴,我如何有时间去准备礼拜会?”
待春意打开门,秦定撩着袍子便心急火燎地进来了。
“我好歹是你爹,此等大事怎么不告知我?”
秦芮兮坐在案前,抬眼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