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汴京城,雪茹嫣深刻学习到这个世间的险恶。
人活于世,真是太不容易了。
被杏儿打肿的脸,雪茹嫣花了整整一周才消下去。期间,俞青朗来看过她,看见她红肿的右脸,没有一丝惊讶。
他说:“花魁的位置以后总会是你的现在一时没有,不碍事。”
雪茹嫣感到很好笑。
难道她是在意花魁的位置?
她到现在还会在意花魁的位置?
要是还在她刚来京城的那个时候,她的确对花魁的位置非常在意。她那时候没有任何根基,一切从零开始,要进入权贵的圈层,就只有当上花魁才有机会。
她要了解当年的实情,就必须从京城的权贵入手,只有当上花魁才能吸引到他们的注意。
可是现在,她连皇上都见过了,还用得着在意一个花魁的头衔?
不仅是皇上,还有俞青朗,还有祈莫,有章怀王,三王爷……他们哪一个不是能叫汴京城抖三抖的大人物?
她还用得着在意一个小小的花魁?
她想着笑了,想起过去这一年,她也不是毫无收获。
俞青朗好像对她这种态度很不满意。
雪茹嫣问:“怎么了?觉得我不思进取,不往上爬,让你失望了?”她看着俞青朗,“我想往上爬也得你们这些人给面子,都要靠你们捧着才行,你们要是不捧,我一辈子默默无闻都有可能。”
俞青朗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谁不捧你了?”
雪茹嫣叹气,道:“皇上说要与我为敌,我不知道哪里得罪皇上了。”
说到皇上,俞青朗难得露出了惊愕的神色。他愣在这里,确认地问:“你说的当真?皇上来过这里,跟你说要与你为敌?”
雪茹嫣朝着他认真点头,满是担忧:“皇上要是讨厌我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京城出头了,俞公子,俞青朗,我们的缘分会不会到这里就打止了?”
俞青朗一脸疑惑:“皇上他为什么要与你为敌?你有哪里值得他为敌的?”
雪茹嫣努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俞青朗深吸了口气:“这件事我帮你弄清楚。”
俞青朗肯开这个口那是再好不过了,他又道:“那个家伙……皇上他阴晴不定,他的话你不能当真。”
雪茹嫣吃惊:“俞公子这话,要我认真听吗?”
皇上的话不能当真,那谁的话可以当真?
“总之你别当真,”俞青朗说,说着转身,“你好好待着,别乱惹事,杏儿那边忍着点。”
他走出门,停下来。
“照顾好自已。”
一声嘱咐后,他彻底离开了房间。雪茹嫣忍不住发笑,红儿问:“雪姑娘笑什么?”
笑什么?
雪茹嫣想着:“我也想照顾好自己,可偏偏别人不想放过我,我怎样照顾好自己啊!”一声叹气,“真希望杏儿现在骄傲自大,膨胀到看不到我的高度,不再来找我麻烦,就好了。”
可杏儿最丢脸的时候还在她面前,她又怎会轻易被放过?
说起杏儿最丢脸的事,莫过于那时雪茹嫣找回了苇娟当掉的镯子给杏儿看,杏儿为了彻底洗脱自己嫌疑,强行把盗窃的脏水泼她身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