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章怀王爷。”雪茹嫣只能这样如是说。
章怀王问:“想明白了?”
雪茹嫣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怎么不说?”章怀王催问。
“王爷还要奴家说什么呢?王爷字字珠玑,若不能在教坊长久下去,拒绝王爷美意不是矫情了吗?”
“哈哈哈!”章怀王听后三声大笑,“知道本王喜欢你什么吗?就喜欢你识时务!”
雪茹嫣笑而不语。
“等皇上宣她那天我来叫你!”
雪茹嫣叹气道:“王爷,那天杏儿入宫,皇宫里只会是她的主场,即便我见到皇上也不会有任何用处,王爷这是在帮奴家还是愚弄奴家?”
章怀王稍愣:“那你说要怎么办?”
雪茹嫣仔细想想,要是皇上真打算以扶桑舞聚集大宁境内的扶桑商人开辟前往扶桑国的道路,那她无论怎样做都是徒然。
她再次叹气:“该来的总是会来,即便要受人欺负也是命,王爷的好意奴家还是心领罢!”
章怀王为她这样一句话顿感不悦,沉着脸:“刚答应怎么就反悔?”
他越过琴桌,很不高兴:“反复无常,你究竟把本王看做什么?”
章怀王十分恼怒,压低声音强调:“本王是王爷!”
雪茹嫣也知道自己又一次挑战了他王爷的面子,诚恳道歉:“刚才是奴家没考虑周全,让王爷有了不愉快的感觉,奴家向王爷赔罪,另外,感谢王爷对奴家的厚爱。”
“你也知道本王厚爱你?”章怀王又气又不甘心,“那你还拒绝本王,许多人这辈子下辈子都见不到皇上,你竟然敢……”
他说到这里忽然说不下去了。一声懊恼,转过身去,叹气。
雪茹嫣的心情也很不好。章怀王带来的,无疑是件坏消息。
她一声长叹,来汴京之后的路比她想象的还要难走,以教坊女的身份与权贵相交,谈何简单?
“王爷,”雪茹嫣叫他,“奴家想问你点事。”
忽然听她有求于他,章怀王立即转过身,问:“什么事?”
“倘若该死了的人忽然又出现在人世间,会怎么样?”
“什么该死又出现?”章怀王没有明白,“你说清楚,别这么含糊!”
“本来就是含糊的事,刚才忽然想起来罢了,”雪茹嫣轻声道,“王爷请回吧,奴家还是去千福宫好了,等皇上召见了杏儿,月柳巷就要改朝换代了。”
“等等,你把话说清楚。”章怀王猛地拉住她。
雪茹嫣转身,停下脚步,深情凄怆:“等下次再见到王爷,希望奴家不是一具白骨。”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一路上,雪茹嫣什么话也没有,坐在车里动也没有动。
刚才那一刻,在章怀王面前她的确有死的想法。本来苟且偷来的生活还不容易找到了希望,费尽心思来到京城,若不能达到原定的目标,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对于当年的事她不是没有想过。
万一父亲当年不是被冤枉的呢?万一,她江家一门真的做了足矣诛九族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