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青朗被随行的公公请上前去,祈莫身边的小道童早已为他准备好新椅子。
雪茹嫣站在原地无人问津,完全被撂在了那,无人注视,更无人在意。
但尴尬的是,她又不能走,当着宫里娘娘的面未经允许的离开是大不敬。犯了大不敬的人,最高可处斩!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越来越感到不爽。她不爽的根源在于,那个起初坚持要她进来见丽嫔的人此时也完全不理会她,坐在一边参与到丽嫔和祈莫的谈话中,好像完全忘了她的存在。
在这里,唯独俞青朗不能忽视她,她本来是不打算进来的,要不是他非要来,她岂能受这种罪?
可心里满腹牢骚,雪茹嫣却不敢表露在外。她依旧稳稳当当地站着,一动不动,要不是风吹起了她的袖口与裙摆,倒让人觉得这是一尊陶俑了。
祈莫接着捋发丝的瞬间,悄悄瞄她一眼,抿嘴一笑,说道:“今日风和日丽,刚巧漠南那边新发现了一株紫云荷,专挑冬日开放,有人见奇异便拿来送给了千福宫,此下就栽种在殿前的池塘丽,丽嫔娘娘不如移架,一起观赏一番?”
他起身,转头对雪茹嫣说:“你也来吧,这位雪茹嫣,教司坊今年名列前茅的姑娘,才情不俗,有她同行定有番风味。”
雪茹嫣朝祈莫感激地笑笑,这样算是替她解了围。
同理,此刻的俞青朗就显得糟糕多了。他不仅一言不发,还没有要为她解围的意思,要不是祈莫这一席话,她还不知道要孤零零地在这站多久。
她有些怨恨地盯着俞青朗,他还记得自己今天本来就心情不好的事吗?说好的找友人聊天纾解心情,现在好了,完全不知道她这在干什么!
丽嫔娘娘走下台阶,瞟了雪茹嫣一眼。雪茹嫣立即躬身,避免与丽嫔对视,以示意礼节。
丽嫔说:“教司坊,那就是花楼的姑娘了,公子,这是你的人?”
俞青朗这才看向她,视线相对的刹那,雪茹嫣丝毫不掩饰内心对他的抱怨与憎恶。
俞青朗转过头,回丽嫔的话道:“不是。”
她惊住了,同时祈莫一个踉跄,差点也没走稳。
丽嫔一声疑问:“哦?不是公子的人,公子为何与她同来?”
“她是星主的友人。”俞青朗说,一句话又差点惊掉祈莫的下巴。
幸好他走在最前边,后面的人看不到他神情的变化。丽嫔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又转过头问祈莫:“星主,这是真的?”
“啊,这个……”
“当然,星主非常欣赏雪姑娘的才情,二人心心相惜,一见如故,相当投缘。”
“不,不是……”祈莫想解释,但俞青朗走上前用身子挡住了他和丽嫔的视线。
“星主不会是忘了送给她的礼品?”俞青朗问,但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了,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雪茹嫣越发觉得俞青朗是很恶劣的人了。祈莫送过什么礼物给她?不就是拿快自由出入千福宫的令牌么?当时他就说过这块令牌连宫里的娘娘想拿都拿不到,现在当着丽嫔的面提这个,不是想叫她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