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程序也不是一天写成的,写着写着就发现了bug,开发的工作量大,所需要的工具多,人还少,这就很让人恼火。
有时候,开发人员不得不停下来自己写一个简单的工具,再继续开发。
马景澄还在考虑要不要继续招人。
这是每个初创公司都要考虑的问题,否管后世那些高科技企业再怎么强大,前期他都有面临过人和钱的问题。
前期的谷哥专门招收高学历的顶尖人才,不是博士毕业就是科学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手里没钱,需要一个人干多个人的活儿,知识太薄弱的人承担不起这样的任务。
思科、苹果、奥都比等都是如此,公司前期只有几个人,这几个人几乎完成了所有产品的开发。
马景澄相对于这些人来说算是超级富翁,可他要干的事情也是超级的巨大,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要干什么,投入的资金也非常之大。
按道理来说,就中州研究所的规模,肯定需要组建一个工具软件开发小组,专门进行工具的开发,可此刻的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钱成了唯一的问题。
能够赚钱的产品有众多,可能够立刻投入获取现金流的产品,当下几乎没有,各种产品都还在优化阶段,一些还处于设计稿阶段。
再说,红武如果不打面子牌,产品想要卖出去就很难。
他目前的境况就好比一个学生面临各科作业,每一科都不能不做,可现在的问题不是做不出来,而是要么没笔,要么没纸,缺这样少那样的。
尽管开发任务不太着急,没有开发周期,可这一个周以来的开发,还是让众人烦躁不已。
开发人员烦躁的并不是自己的工作,而是那些无穷无尽的扩展,它们像整个生态链上重要的一环一样,开发起来浪费时间,不开发就没法推进。
马景澄看在眼里,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中州的娱乐就那么点儿,一个篮球场,还是工人自己做的,用钢管焊接篮球架,用石头压住下面,篮板用木板钉起来,上面弄个框,就在土地上开打。
游戏也没有几款。
人的压力是需要释放的,如果不释放一定会出问题,甭管这个问题来得迟或早,总之压力造成的问题一定会出现。
他不希望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想着呢,舒威就走进了3380:“老大,人都到了!”
“哦!”他点头,然后起身。
走出mINg studio,穿过编码室,绕过宿舍区,就来到了南边的礼堂区域。
这几天白天黑夜的加班,可以说是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礼堂终于是像个样子了。
一群人聚集在老戏台那边。
一个非常胖的老外操着一口地道的北利口语摇摇头:“糟糕透了!”
大多数人对于某个行业也仅仅是知道一个概念,在胖老外开口之后,他没有气急败坏,尽管这段时间他已经尽心尽力地准备了,可人家是专业的,他只能笑着说:“这就是我请你来的原因!”
红武目前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人才,西洋乐器常见的就是卡西欧电子琴,更不要说专业的录音棚了。
眼前的胖子是为华纳唱片打造录音室的专业人员,昨天刚飞到东海,连夜出发,坐着小轿车一路杀到了中州。
这还得托冷海洋的福,要不然还不知道哪儿给他搞辆轿车去,多少人来中州都只能坐汽车,连马景澄都只能坐汽车,他倒好,能坐轿车,算得上是顶级待遇了。
不过中州真够寒掺的,连个火车站都没有,后世能够从商都机场直接乘坐大巴到中州,可那都是多少年后的事了,现在整个中原,就只有商都一个三百米土质跑道的老机场,说起来那是一言难尽。
在中州,最好的交通工具,除了出租就是那两条东西南北交错运行的电车了,有电车,看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差的样子。
昂贵的设备通过FedEx运到东海,不过这家公司在东海并没有分公司和飞机,只能是委托其他航空公司运输。
录音棚这件事,马景澄是很犹豫的,它并不想将这种东西弄在中州这个地方,攀州才是最终的大本营,陶铃街才是一切,弄过来的也是思想打架之后的短期结果。
自古以来,人做事讲究天时地利与人和,这条规矩过去用了千年,未来也会是千年不便的箴言。
红武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中州那就更是了,要啥啥没有。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将很多东西放在中州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一个很不明智的选择。
现在甽州、终山等地才是地利人和的地方。
将厂子建在中州,就表明,要承担更高的成本。
可人生哪能一直的理智下去,有时候,只能随心所欲,并为此承担后果。
马景澄反思自己的行为,他认为自己的失误也挺多的,事先没有调查清楚就在中州建厂,这算是其中的一个。
人常说,要致富先修路,交通在一个地区的发展中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而马景澄恰恰选择了没有这个因素的地方。
看得出,刚来中州的这群大汉,十分不满意这次旅行,不过他们并不是来玩的,而是来工作,很快就会回去。
他们对装修感到不满意,却十分赞赏房子的建设和周围的环境。
甲州的城市规划人员在对甲州进行城市设计中,也需要考虑到音乐这方面的东西,比如噪声的消除,这可能会影响到马景澄提出的幸福生活指数。
帮助这个名叫‘五度相生律’pis tuning studio的录音棚也就成了他们的举手之劳。
五度相生律和戏台背后的礼堂中原棠相连接,完全按照那是声学和物理学专业人员的指导来改造,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
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录音棚,所涉及的东西,简直不要太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与数学相关的数据理论了,每个房间要设计成什么样,长多少,宽多少,装修之后是多少面积,如何降噪,如何保障声音的质量等,都需要认真的用公式计算出来。
“你们需要多少天?”这是目前马景澄比较关心的事。
“三天!”胖子回答:“如果工人给力的话。”
“那干吧!”马景澄可不能让这些人休息,几十几百一天,还能休息休息,可这些人差旅的代价,不是他能够慷慨的。
当工人将所有需要用到电的工具搬过来任他们挑选时,大胖子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喔,难以置信,你们红武竟然有这样的东西。”
胖子拿起一个打螺丝用的工具:“我以为你们没有……”
马景澄笑笑,暗道:“不然,你以为攀州施工队效率这么高是因为什么……都是钱呐!”他默然转身离去。
ptc那边,庖胖子的准备工作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相较于甽州,这个餐厅就简陋了许多,不过也算是一流水准了,每天都有人过来围观。
他们已经摸索出了针对ptc装修的一套方法,并且写成了手册。
马景澄不甚满意,看到马景澄那表情,庖胖子粗粗的眉毛也卷了起来,可没有办法,要用的东西红武实在没有,最后也只能将就着。
名叫吉吉如律·贝特曼的家伙,穿着常常的大褂子,褂子正面印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男人身上穿着一件产自攀州caizi的衣服,上面有张狂的logo tc,歪歪斜斜的鸭嘴帽也产自陶铃街,他用特有的方式和马景澄碰了一下:“我们需要专业的设备进行音频的录制!”
“跟我来!”
马景澄十分清楚这pandora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本不是小木屋众人的工作,他们的工作是开发游戏。
可那五人实在等不了马景澄的承诺,决定自己开始制作相关的音乐,他们和很多等不了就自己干的人一样,精力充沛,浪荡不羁,桀骜不驯……决定自己弄一个标准,开发一款简易的软件,然后自己制作游戏的音乐。
这个计划提出来那天,马景澄真的吓了一跳:“牛皮,真牛批!”
这个名叫贝特曼的家伙和自己一样,一言不合就自己动手。
在马景澄表示怀疑的时候,这家伙拿起随身携带的只有十公分长小琴给他露了一手。
看完之后,马景澄咽了一口唾沫,问道:“你学了多久?”
贝特曼耸耸肩,摊手:“I don't know…”
呵,这家伙,居然连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弹琴的都不知道。
难道不都是,出去先露一手,然后装逼地说一句:“大家好,我今年十八岁,学琴二十年了……”
看来人家根本没将这个技能放在心上。
听说利国的小孩子,在大学以前是废物,数学老是被红武的中学生吊打,可上了大学,转过来吊打红武的大学生,和这个或许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一瞬间的念头让马景澄想起了数学竞赛,红武的大学生似乎有以拿到权利大学生数学竞赛奖为荣,似乎每个学校,每个专业都有那么一些人拿了所谓的数学生竞赛奖,他们得奖后那得意的神情,到处拍照发朋友圈的模样,怎么看都有点令人厌恶。
这件事不得不令人深思,红武的大学生参加利国的数学竞赛,到底是和谁在比呢?
这么多拿奖的人,到底有多少奖,难道利国的人都是废物吗……
或许,这就是拿来逗你玩呢,有点像人不要的骨头一样……
不过,无论贝特曼再怎么厉害,马景澄都不太相信他能和其余四个人一起搞出什么合成器标准。
这玩意儿可以搞,但没这么随便吧?
尽管心里觉得不可能,他也没有否决其提议,而是问道:“你需要什么帮助?”
贝特曼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列了一大串出来。
马景澄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这家伙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感觉对他应该成为一个音乐家,而不是软件工程师,属实是被软件耽误的音乐人无疑了。
“你为什么不去当个歌手,像don henley一样,成为一个了不起的音乐人?”出于好奇,马景澄询问了贝特曼。
“哦,不,我为什么要成为一个歌手?”
贝特曼被马景澄问懵了。
马景澄也立刻就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了,在他固有的印象里,既然对某个东西非常精通,那么就应该从事与之相关的职业,会演戏就去当演员、会写歌就当作曲家、会算算术就当数学家、会唱歌就去当歌手……
可贝特曼似乎不是这样认为的,他的意识里或许根本没有这个概念,就像传言中盖茨当不了数学家转而成为商人。
“因为你精通音乐!”马景澄期待贝特曼的回答。
“不不不,音乐只是爱好,比起当歌手,我更喜欢玩游戏!”贝特曼挥手。
马景澄点点头,他总算知道自己和别人的差别了,这么多年,做什么都喜欢问个为什么,有什么用,而不是喜不喜欢。
人到底为什么而活着,为了谁而活着?
生存还是生活,这是个问题。
喜欢给生命中所经历的每件事都打一个标签,找一个合乎逻辑的理由,而且还是一个高大上的理由,这个理由到底是在骗谁,谁又在意呢?
做这一切,需要理由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不需要!
人似乎和猪圈里的猪、大门前的狗、田地里的牛,有时无区别,被自己、被生活、被规则驯化…用自己的生命,活别人的人生。
两人走到了马景澄的房间。
那是一间让人羡慕的房间,整个研究所最好的房间,而且是独卫,整个研究所,就他这个房间拥有独立的浴室,其余是公共浴室。
卧室地上铺着漂亮的地毯,还有硕大的玻璃镜以及衣柜等。
“喔~~”贝特曼进去感叹了一句:“perfect!”
不过不是对房间,而是房间那一面墙所堆放的东西,全特么是乐器啊!
木管乐器、铜管乐器、弦乐器、键盘乐器、打击乐器……
购买的时候,mExe的人也每个数,不知道要购买什么,索性就每样都来点:木吉他、电吉他、长短笛、单双簧管、大号小号中音号、高中低音萨克斯、钢琴、电子琴、中提琴、小提琴、大提琴、音鼓、大鼓、小军鼓、钹、架子鼓、三角铁、沙槌……
还有昂贵的音响等设备。
有一些堆放在了别处,能拿上来的都是比较轻的。
可以说,整个红武国家乐队都没这么多。
这还不算啥,除了西洋乐器,红武本土的乐器更多,还有脚盆等国的乐器。
除了还在路上的攀州乐器,中州已经有很多红武本地乐器了,其中最重的要数那套编钟,那是真家伙,就是老董拿红风p30去拉来的。
其实红武的很多古乐器不是失传了,而是被收藏了,比如有一些用非常古老物种制作而成的乐器,精巧好看,谁愿意拿出来显摆。
老董手里那枚埙,据他说,至少有上千年的历史,就挂在他腰间,小小的一枚,不识货的人谁知道那玩意儿是古董,还以为地摊上五毛钱买的呢。
贝特曼一遍一遍地摸着那些还未开封的盒子,嘴里不停地赞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最喜欢的是乐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