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卖假药还带追上门的?”
听到声音,陆阳直接站了起来,他的第一反应是药店的人。
毕竟这里是郊区,方圆几圈都没人居住,根本不会出现任何人。
“卖假药?怎么?还有别人说你虚?”
“谁?”陆阳闻声,更加警觉,想起丢失的皮裤,他忽然有种大胆想法。
家里可能真进贼了,还是个会潜伏的贼。
“你是偷东西的惯犯吧?在这里潜伏多久了?”
“赶紧出来!否则我马上报警!”
贼?这小子把老子当贼了?还要报警?
护栏外的人听到报警二字,有一种莫名的烦躁感。
“小子!这里离市区有多远,你应该很清楚。”
“我就算是贼,等警车赶到,你确定能抓到我吗?”
“陆伟曾经那么辉煌,为什么会有你这种儿子?”
“噗通!”
一道落地声响起,护栏外的人直接翻了进来。
陆阳闻声观望,只见护栏里多了一个中年男人。
他光头善面,上身穿着老头衫,下身大裤衩,整体感官十分随意,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
这人看似很随和,但陆阳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个老头并不简单,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桀骜。
最重要的是,他刚才居然提到自己的父亲,陆伟。
陆伟二十年前,已被执行枪决。
对于父亲的样子,陆阳记得很模糊。
他依稀的记得,父亲身上有种特殊感觉,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现在看到这陌生老头,他似乎又找到那种感觉。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名字?”陆阳尝试问道。
“给你!自己看!”老头递过去一张照片,懒得解释。
陆阳接过照片,仔细打量。
照片是一张四人合影,其他三个人他可能不认识,可最左边的人。
他一眼就能认出来,那分明是他儿时看到的模糊面孔。
“这..这..你..”陆阳看过照片,一脸难以置信,他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老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至于吗?不就一张照片吗?”
“在下庞海,是陆伟曾经的朋友,那时候也算是一个圈的吧!不过没有他名气大。”
“...”对方自报家门,陆阳秒懂这话深意。
他当初决定走向不归路,有很大原因是父亲的嘱托。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句话。
陆阳,你是爸爸唯一的儿子,长大后,一定要完成爸爸遗愿,不然爸爸死不瞑目!
当年随着陆伟出事,他的大多数兄弟被依法定罪,其中最恶劣的两个人,也跟着他一起执行枪决,共赴黄泉。
想起二十年前的事,再结合这张照片,陆阳想不懂都难。
四个人中三个人执行枪决,只有一个人侥幸捡了条命。
这个人就是面前的老头,曾经的海哥。
搞懂对方身份,陆阳连忙赔罪:“海哥,陆阳失礼了,居然把你当贼了!”
其实按照二人关系,陆阳喊海哥,属实有点过分。
哪有跟自己老丈人这么说话的?况且二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换做任何人,都接受不了这声海哥。
不过别人接受不了,庞海却欣然接受。
虽然二十年前已不在,但庞海还是喜欢曾经那一套。
按照江湖道义,任何称呼不需要顾及辈分和世俗观念。
“行!就冲你这声海哥,我也不能计较你的过错!”
“我们按规矩办,故人相逢,喝酒叙旧。”
“你家有酒吗?我们边喝边谈。”
“应该有..这样,我打个电话,海哥,你稍等!”
陆阳拿起手机,就欲拨通号码询问。
看陆阳那模样,庞海直接大笑:“哈哈哈!你真的太逗了!”
“自己家有没有酒不知道?还用打电话问?”
“放下吧!我知道哪有酒,带你去拿!”
???
“你知道?”陆阳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情况?
“当然!海哥以前隔三差五就过来一次,早把这摸透了!”
???
庞海越说越离谱,陆阳越听越懵。
他实在搞不懂,一个曾经的老混混,怎么会隔三差五来这里?
可能是初次见面,想维护面子?
抱着狐疑,陆阳跟了上去。
经过庞海带领,二人来到杂物间,他熟练地打开柜门,各种瓶子浮现而出。
看到这一幕,陆阳完全傻眼。
这..这怎么跟在自己家一样?这么随意?
黑寡妇的酒柜,我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真是贼?
劳动改造出来,很难找工作,他可能真是..应该是盯上黑寡妇了。
粗心的霸道女人,一天就知道忙忙忙,家里遭贼都不知道!要是...
想起黑寡妇的妖娆曲线,结合丢失的皮裤,陆阳一身冷汗。
庞海对这里十分熟悉,显然不是第一天踩点了。
万一他突然临时起意,那黑寡妇岂不是...
“喝点啤酒吧?这大热天喝白的烧心,你觉得怎么样?”
“啊?行..行!”
局势很危机,陆阳哪有心思想喝酒的事。
只想稳住庞海,找机会劝说一下。
让他看在昔日情面上,别再盯着这里了,换个地方偷吧!
取出啤酒,二人回到花园,坐在护栏下的水泥台阶。
“来!陆阳,先干一个!”
“好!海哥,我敬你!”
按照规矩,辈分小的要先敬酒,他拿起酒瓶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痛快!总算找到队友了!”
“平时跟那几个小崽子喝酒,他们一点规矩都不懂,还是自家兄弟过瘾,不愧是陆伟的儿子。”
“来!再来!”
庞海总要干,陆阳也不敢怠慢,陪着一起喝,连着干了几个。
啤酒很涨肚,二人连干几个,随后放慢速度,开始聊天。
“陆阳啊!你妈妈还好吗?”
“走了!她想我爸爸了,几年前就去找他了。”提起妈妈,陆阳明显很伤感。
“唉!对不起啊!海哥不是故意的。”
“没事!妈妈是笑着离开的,她没能挽留下丈夫,却留下了儿子。”
“当年,她亲手把我送进监狱,就是为了让我不要再走老路!”
“这样啊!怪不得从你身上,看不到陆伟曾经的影子。”庞海闻声,瞬间恍然大悟。
“过去的事不提了!来!海哥,我们喝酒,陆阳敬你!”
陆阳回敬,庞海不能弱了气势,又开始狂干。
二人喝着酒,陆阳浑身不自在,他打量着庞海的状态,见时机差不多了。
“海哥,你出来后,忙什么事业呢?陆阳刚好没事,需要帮忙吗?”
“没什么忙的,一个两劳释放的社会人渣,能忙什么?”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每天监视四个年轻人,时刻观察他们的动态!”
四个年轻人?什么意思?黑寡妇只是其中一个?他盯上四个人?
“海哥,那他们四个..”
“都是小崽子,家里条件好,给他们惯坏了,老子出狱后,就管不了他们了!”
“...”陆阳听着很懵,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话题好不容易接上,再聊聊没准就转移了,陆阳直接开门见山。
“海哥,你既然盯上四个人,能不能换换目标?不要老盯着这里!就当给陆阳一个面子好吗?”
“再说看在昔日情面,海哥能不能别再拿我媳妇皮裤了,因为这事,我都背上高额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