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望城多停留了几日,洛轻尘再次来访。
“林家家底干净,没什么可查的,否则摇光宗也不可能看上林家。”洛轻尘无奈摊手,“无忧,你到底想要什么?”
南无忧问:“前几日我们见到的那些人,是林家谁的手下?”
洛轻尘道:“林大公子,那老妇人是林大公子的奶娘。”
南无忧和陆河相视一眼,南无忧又立刻追问,“鸳鸯节那日晚上,林大公子在何处?”
“林大公子风流成性,鸳鸯节那日晚上,有人曾在秋月城的暖香楼里看见他。”洛轻尘疑惑不解,“无忧,这个林大公子可是有什么问题?”
南无忧转头看向陆河,陆河下颌线紧绷,眼睫低沉看不清神色,只听出陆河声线发冷,“多谢洛掌门。”
应该是找到人了,南无忧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洛轻尘问。
陆河恭恭敬敬的拜了一礼,“九月十二,是晚辈的合籍礼,晚些时日摇光宗的请帖就会送上玉衡宗,届时恳请洛掌门赏脸前来观礼。”
洛轻尘多看了陆河一眼,淡淡应了“好”,转头又看向南无忧:“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回去了。”
南无忧点头,“师叔慢走。”
待陆河身体好些,至少是反应没那么严重了,南无忧和她一起离开望城。
马车里,陆河周身气压冷沉,声音淡漠:“若真是林大公子,这婚事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南无忧问:“你要同林家小姐退婚?”
“无忧姐姐,我跟你说个巧合。”
陆河忽然笑出了声,并未直接回答南无忧的话,“鸳鸯节那晚,我与林芳菲下榻的客栈就在暖香楼旁边。挨着如此腌臜地方,我最初没考虑在这家客栈入住的,但是后来我问过秋月城所有客栈,只有这家客栈还有最后一间空房,而且还是一间天字号的上等客房。再之后就发生这种事了,为什么会这么巧?”
南无忧脸色惊变,“是有人故意设计好的?”
陆河继续笑着,眼神却像是发了狠一般,“林青山素来宠爱林芳菲,我不信林芳菲毫不知情。”
南无忧认同点头,“此去林家,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去会会林青山,有劳无忧姐姐贴身保护我了。”
陆河朝南无忧扬起讨好一笑,抚摸着看不出隆起的小腹,重重叠叠的衣裳之下,陆河又重新束腰隐藏,眼眸中流露出几缕温柔之色,“林芳菲毕竟是我未婚妻,我不想冤枉她。但是她若真的与此事有关联,我也真的不会放过她。”
水月城。
南无忧和陆河刚进城门,就看见有个小姑娘远远的朝陆河招手,“陆哥哥!”
陆河的那般阴沉模样瞬间收起,和煦的笑着将林芳菲拥进怀里,温柔的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菲菲,你怎么知道我来水月城啊?”
“我对陆哥哥日思夜想,每日都要来城门看看,说不定哪日陆哥哥就来找我呢。”林芳菲俏皮吐了吐舌头,搂着陆河的脖子笑容明媚,“陆哥哥你看,今日我不就把你盼来了。”
南无忧上前拱手一礼,“林姑娘。”
“你是谁?”林芳菲立刻警惕,满是敌意的看着南无忧,“我从未见过,陆哥哥身边还有其他女人的出现。”
“不许胡闹。”陆河温声轻斥林芳菲,“这是我的好友,玉衡宗的南无忧仙师,非常受洛掌门的器重,你不可不尊重她。”
“哦。”林芳菲不情不愿应了一声,小姑娘朝南无忧拜了一礼,“见过南仙师,我是陆哥哥的未婚妻,林芳菲。”
林芳菲故意咬重“未婚妻”三个字,听得南无忧心里发笑,“陆少掌门多次提及,本座早就对林姑娘有所耳闻。”
林芳菲趾高气扬朝她哼了一声,然后拉着陆河就走,“自从上次一别后,哥哥就一直念叨着陆哥哥,若是今日见到陆哥哥来了,哥哥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府正门。
林青山像是也知道陆河早就会来一样,早早的就在外边等候了,看见陆河前来更是欣喜相迎,“陆少掌门舟车劳顿累了吧,快进来好好歇歇。”
陆河微笑着后退半步,与林青山拉开距离,“从望城到水月城距离不算远,御剑而来不过也就两个多时辰罢了。”
林芳菲一直挽着陆河的手臂,拉着陆河往林府里边走,“御剑飞行太消耗灵力,即便陆哥哥你坐马车前来,不过也就是一日的光景罢了。”
林青山微有怔愣片刻,“陆少掌门去望城做什么了?”
陆河道:“摇光宗接了一桩案子,我和南仙师一同前去处理了。”
“那陆哥哥你可有伤到哪里?”林芳菲紧张的去查看陆河,上手就要为陆河把脉,陆河不着痕迹推开她,“南仙师修为高强,有南仙师为我相护,我一切安好。”
林青山道:“芳菲精通医术,陆少掌门还是让芳菲看看吧,这样芳菲能安心,我也能安心。”
精通医术?南无忧多瞧了林芳菲一眼。
“此去望城出力最多的南仙师,菲菲不如帮南仙师看看?”陆河笑着推脱,“南无忧前些日子病了一场,还未痊愈就被我拉到这里来了。”
林芳菲扁了扁嘴,不乐意道:“他们玉衡宗又不是没有医修,哪里用得着我看?”
“玉衡宗?”林青山皱起了眉,转头看向陆河,“我记得摇光宗与玉衡宗相隔甚远,陆少掌门怎么和玉衡宗的人在一起?”
陆河意味深长道:“南仙师是洛掌门身边的人,我平日与洛掌门相谈甚欢,自然也就与南仙师逐渐熟悉了。”
“我听闻玉衡宗的洛掌门德高望重,没想到身边还有如此貌美的女仙师。”林青山轻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南无忧,“南仙师,不知洛掌门至今可有婚配了?”
南无忧道:“掌门与主母相敬如宾。”
林青山长叹一声,别有深意看了陆河一眼,“原来洛掌门已经成家了啊。”
当日晚,林芳菲邀请陆河一同吃饭。等陆河去了之后才知,林青山居然也在。
看着满桌子的大鱼大肉与酒香清冽,陆河的脸色当场就变了,胃里一阵翻腾险些呕吐出来。
林芳菲朝陆河招手,“陆哥哥,你坐我旁边!”
陆河顺着她的意坐下,故作无奈看向林青山,“我还以为只有菲菲一个人,今晚本想与菲菲好好畅谈一番,没想到林大哥你也在啊,林大哥是不放心我与菲菲吗?”
林青山倒了一杯酒给她,嘴边笑意渐浓:“我来蹭个饭就走,不打扰你们二人。”
“容我说句不好听的,林大哥可不要待得时间太长了啊!”陆河笑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青山却是脸色微变,林芳菲担忧忙拉过陆河的手,陆河不顺她的意,又自顾自倒了一杯酒端起,“我与菲菲婚期将近,今日趁着林大哥在,必须要喝个痛快,这杯酒我敬林大哥。”
看陆河一杯接着一杯,林芳菲担忧叫出了声,“陆哥哥,你别喝了……”
林青山拦下又要去抓酒瓶的陆河,“干喝酒有什么意思,芳菲备下这一桌珍馐美食,陆少掌门不要辜负了芳菲才是。”
“林大哥说的是。”陆河的筷子伸向了一只螃蟹。
“陆哥哥。”林芳菲紧急叫停陆河,陆河疑惑看向她,“怎么了?”
“剥蟹太麻烦了,何必劳烦陆哥哥亲自动手?陆哥哥若是想吃,我一会给陆哥哥剥一只如何?”林芳菲给陆河盛了一碗鸡汤放在她面前,“这鸡汤我炖了两个多时辰,陆哥哥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菲菲你放过我吧。”陆河讨好的看着林芳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前些日子我代家父拜访玉衡宗时,洛掌门盛情相邀,所以我就在玉衡宗里多住了几日,哪成想洛掌门天天变着花样让小厨房给我炖鸡汤,我如今真的喝不下去了。”
“……”林芳菲默默收回手,不再说话了。
林青山重重把筷子放下,拧着眉看向陆河,“陆少掌门,我有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