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忧忽觉不对劲,心头笼罩上一种强烈的不安之感,眉头微有蹙起,半是感慨又半是试探道:“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神物?是弟子孤陋寡闻了。”
“你毕竟年纪还小,要学的课业还有很多,轻尘虽然待你不一般,但同时也是你的师长。”月海棠微微笑道,“小无忧感兴趣吗,既然玉衡宗无人前来,我看在轻尘的情面上,也该多多照拂着你。”
“师尊!”月海棠身边的女弟子失声叫了出来,不可置信惊讶道,“您不会要带无忧师妹去天权宗吧?”
南无忧侧头看了那女弟子一眼,月海棠座下弟子丁香,之前也算是见过几次面。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月海棠出言呵斥,“为师与轻尘私交甚好,无忧又是轻尘得意弟子,现在无忧在外没有依靠,为师带着她有什么问题吗?”
“哪有您这样上赶着呀……”丁香小声嘀咕着,不满地撇了撇嘴,又愤愤不平剜了南无忧一眼,“洛掌门都这样对您了,您怎么还对他们玉衡宗的人这么好?”
南无忧听得竖起耳朵,好奇心瞬间大涨,洛轻尘是什么时候瞒着她和月海棠私下见面了?
却不曾想,月海棠居然也是一副不解的模样,“轻尘怎么我了,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洛掌门都与您退婚了,这般不在乎您的颜面……”
“轻尘本就对我无意,我对轻尘亦没有儿女情长。”月海棠哭笑不得,“退婚也是我们二人的意思,否则让轻尘的心上人怎么想?”
南无忧兴致缺缺,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丁香这才不说话了,月海棠有要离开的意思,见南无忧还站在原地,不由得催促道:“小无忧,该走了,你还愣着做什么?”
“弟子多谢月掌门。”南无忧再拜一礼,和秋澜二人快速跟上月海棠。
天权宗大面积以金银为饰,坐落冶炼大城,此处仙宗尽显繁华与气派。
其内楼宇金碧辉煌,大殿正门镶金嵌宝,月海棠刚一进门,其他仙修前来见礼,“月掌门。”
一道艳粉身影乍然出现,南无忧眼尖迅速捕捉到。看乔春风在这里,南无忧甚是意外,出声唤道:“五师叔?”
乔春风听见她的声音回神,快步朝她走了过来,对南无忧的出现却是毫不意外,“无忧,我等你许久了。”
“原来玉衡宗来的是乔仙师。”月海棠微微颔首,转头对南无忧道:“既然有玉衡宗的仙师在,无忧你就跟你的长辈走吧。”
乔春风拱手,“有劳月掌门。”
待月海棠走后,南无忧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躲开人群才问:“春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秋澜看眼前人与南无忧相熟,又是一袭玉衡宗长老装束,大概也就猜到这人是什么身份了,拱手拜了一礼,“见过师兄。”
此人他之前从未见过,今日又与南无忧同行而来,乔春风谨慎多看了秋澜一眼,颔首一礼算是给秋澜的回应。
“这就要问问师姐和二师兄了,玉衡宗现在没有掌事的,天权宗的面子又不能不给。”
乔春风苦着脸跟南无忧抱怨,“你们二人都不在玉衡宗中,三师兄还在南家未归,四师兄被师姐剥了职务正在关禁闭,只能是我来天权宗赴宴了。”
南无忧有些讪讪,正想出言安慰他几句,又听乔春风继续道:“不知师姐和二师兄去哪里了,为何久久不回玉衡宗?”
南无忧道:“我去鬼丧峰抓雪燕救澄…明风,轻尘是去找我了,哪成想我们二人都出了事故,恰巧被无华师叔相救,暂时在无华师叔那里养伤。”
“师姐你见到的无华师叔了?!”乔春风惊愕不已,有过一瞬间的失态之后,又很快恢复如常,看着南无忧的眸光逐渐幽深晦暗,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片刻后又听乔春风问:“二师兄没跟师姐一起回来吗?”
南无忧摇头,“无华师叔有话要和轻尘谈,轻尘没时间与我一同前来。”
“既然二师兄不在,这天权宗新得的宝物也就不必让二师兄知晓了,此物于师姐大有裨益,二师兄估计该心里不平衡了。”
乔春风神神秘秘靠近南无忧,压低声音道:“师姐可知,这天权宗新的的宝物是什么?”
南无忧疑惑的看着他,乔春风道:“千年雪燕有市无价乃是珍宝,生在于鬼丧峰上极难捕捉,慕名上山的人几乎都是有去无返,像师姐和二师兄还能活着下山,就已经是福大命大了。”
南无忧听着,皱起了眉头,秋澜也是神色紧张,迫不及待追问:“师兄你说,这天权宗今日展出的宝物莫非就是雪燕不成?”
乔春风谨慎认真点头,而后邀赏似的对南无忧笑,顺便再挑拨离间一番,“师姐既然需要,待宴席散后,我去向天权宗求来赠与师姐,师姐也不必事事都要依靠二师兄。”
“南师姐……”
秋澜攥紧拳头欲言又止,满脸的急不可耐,已经是坐立不安,南无忧明白他的意思,忙问乔春风:“春风,如今这雪燕在何处?”
乔春风老实回答:“雪燕是玉二公子所得,今日宴上也将由玉二公子亲自展示,此时雪燕应该是在应该是在玉二公子手里罢。”
秋澜扯了扯南无忧的衣袖,将那只并水鸳鸯的香囊拿给南无忧,香囊有红光闪现,南无忧眼眸一沉。
秋澜的手心里汗津津的,汗渍浸染了香囊的浅色布料,无措的小声问南无忧,“南师姐,怎么办啊……”
“秋澜,你先别急。”南无忧拿过他手里的香囊,“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找莹莹。”
二人之间气氛紧张,南无忧又有要走的意思,乔春风察觉到几分不对劲,“师姐,怎么了?”
“雪燕是我的雪燕,玉二公子扣下的不该扣的人。”南无忧转身离开。
今日举办金盏宴,天权宗里宾客繁多,趁着人多掩人耳目,南无忧悄悄溜进了天权宗内院。
正殿宴客繁忙,内院明显要清净的多。南无忧身巧伶俐,一路躲开巡视的内院弟子,循着香囊的感应,最终在一处低矮的小门前停下。
香囊的红光忽明忽暗,确定人就在这里,南无忧无比谨慎,掐了个诀检查着房门上是否有机关,确认无误后才上前推门。
“吱呀”一声细响,房门并未上锁,轻松被推开。
就好像,在等她前来一样。
南无忧瞬间察觉不对,刚要迈进去的脚立刻收了回来,腰间飞霜已有出鞘之势,一道鞭声破空袭来。
南无忧后退几步,飞霜出鞘挥剑护身,“铛”的一声两物相撞,一道人影从屋中走出。
那人腰带环佩衣饰华贵,一手握着漆黑长鞭,脸上挂着几分讥讽的笑意,“本公子还以为这所谓‘南姐姐’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有本事上鬼丧峰抓雪燕,没想到就是你啊南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