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澄澈,气旋激荡。
那大汉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才在身边人的搀扶下站稳,“哪来的黄毛丫头胆敢挑事,兄弟们给我上!”
彪形大汉们手里的握着棍子棒子,齐齐朝南无忧招呼过来。南无忧挺身而出,身法敏捷走位迅速,丝毫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手里飞霜挥剑虎虎生风,剑刃锋利削铁如泥,大量的棍子棒子在顷刻之间被斩断为无数节。
剑气呼啸而出,将一众彪形大汉掀飞了出去,勉强倒下一大片,为首的那大汉被打的抱头鼠窜,连忙叫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位不知道从哪里而来姑娘,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南无忧停手收剑肃然而立,手并未从飞霜剑柄上移开,俨然是要袒护老樵夫二人的架势。
南无忧问:“他们欠王家多少钱?”
那大汉昂首哼道:“二十万。”
小姑娘不服气,“不是只有五万吗,怎么成了二十万了?”
“利滚利,懂不懂?”大汉一脚踹开脚边的椅子,发出不小的动静以壮声势,“我王家可是大户人家,你们欠钱不还的这段时间里都能翻上好几番了,才跟你们要二十万而已,已经是我王家格外开恩了。”
小姑娘啐道:“你们这不是强取豪夺吗,与强盗流寇又有什么不同!”
“死丫头你敢对王家不敬……”
那大汉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来教训小姑娘,南无忧手里剑刃寒光流转蠢蠢欲动,那大汉瞬间胆怯了,改口道:“随便你怎么想吧,今日要么还钱要么交人,白纸黑字你还想赖账不成?”
小姑娘怒道:“那不是我们签的字,这二十万就算要还也不该我们还!”
老樵夫低声下气哀求,苍老的白发杂乱狼狈,“各位大爷能不能再宽限几天,现在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啊,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一定尽快凑齐……”
那大汉试探看了南无忧一眼,南无忧站在原地抱着剑一言不发,那大汉道:“五日之后,五十万一个子也不能少。”
南无忧皱眉,“不是二十万吗,怎么又成五十万了,岂敢如此漫天要价?”
那大汉傲然道:“这二十万若是在我王家,这五日里都能赚上三四倍了,五十万也还是给你们要少了。”
“知道了。”南无忧举剑就打,那大汉后怕抱头蹲下,南无忧挥剑驱赶,“还不快滚!”
那大汉连忙招呼其他人离开。
南无忧收起飞霜,将地上的老樵夫扶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何会欠了王家这么多钱?”
老樵夫老泪纵横,连连哀呼家门不幸,还是小姑娘给她解释道:“姐姐你有所不知,我的父亲与母亲在王家做长工,留下我和爷爷相依为命,他们觉得我和爷爷是累赘,为了摆脱我们,他们卷走王家的钱财私逃了,王家抓不到他们就盯上了我和爷爷,要我和爷爷还上被他们偷走的五万两,家里唯一的一点积蓄也被他们偷走了,我和爷爷只能通过砍柴和卖蘑菇的方式来还,至今还没凑够五万两……”
小姑娘说着眼眶红了,抽抽泣泣的埋怨道,“世间怎么会有这般的父母,他们过得是潇洒了,要我和爷爷怎么办啊?”
“孩子,别说了。”老樵夫双眼浑浊,看向南无忧,“姑娘你不该插手进来的,王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快走吧,东篱菊开花后我先给你收着,等这风头过去了你再回来拿。”
“感谢您昨日的收留,您且稍安勿躁。”南无忧提着飞霜往外走,“我去山下的城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快速赚钱的方法。”
山南城中市井繁华,南无忧提着剑在街头走过,路过一座府邸雍容华贵,朱红大门的正上方是两个金漆大字。
——王府。
“王家的决斗赛开始了,听说这次获胜的奖金涨到了一千两。”
“真的吗!那定是相当激烈,还不赶紧看看去。”
路过的行人行色匆匆,谈话内容引起了南无忧的主意。
获胜奖金一千两?
能打架还有钱拿?
南无忧心里欢喜,立刻跟上了那两个人的脚步,这算是碰到她的擅长之处了。
跟着他们进入了一座漆门府邸,偌大的宅院中人山人海,喧哗喝彩声一浪接过一浪,南无忧还没靠近,就已经感觉耳膜吵的发疼。
挤过人群到了里面,府宅的正中央是一座四面透风的厅堂,以四角的粗壮石柱支撑,没有墙也没有门窗。
这座厅堂应该就是比赛场地了,南无忧在这里看了两场,赤身肉搏者有,剑道相抗着亦有,落败者伤势惨重,或者直接被打出了比赛场地,亦或者无法站立被抬了出去。
看了两场之后,第三场南无忧进去了,比赛场外哗然一片。
“怎么来了个小姑娘,来错地方了吧?”
“估计是觉得新鲜吧,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负责人惊奇走了过来,问道:“姑娘是来问路的吗?”
南无忧道:“参赛。”
负责人听了只觉好笑,“小姑娘,这里可是生死决斗场,赢者生败者死,你这细皮嫩肉的能抗打吗?”
南无忧言简意赅,“听说赢了又一千两的奖金?我缺钱。”
负责人还在劝她离开,故意吓唬道:“每胜一场便有一千两的奖金,但这钱是拼命得来的,输了可是会被打死的,你年纪轻轻因为一千两赔上性命可不值得。”
南无忧坚持道:“我修剑道,想来试试,若是输了是我实力不济,赔上性命我也认。”
只要遇不上洛轻尘那种大能,或者就是灵神以上的仙尊,对付其他人想来还是没问题的。
各位仙尊德高望重,洛轻尘那般的高强仙师也是各派的举足轻重,估计看不上这种地方,所以她南无忧完全不需要担忧什么。
“小姑娘,你可想清楚了。”负责人朝旁边招了招手,一个魁梧大汉走了过来,生的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招惹,身材高大南无忧抬起头看他,负责人最后劝道:“现在后悔的机会,一旦比赛开始,你非死即伤。”
南无忧拱了拱手,“参加场数有没有上限,奖金数量有没有上限?”
听见南无忧这般问,负责人愣神了一下,这是打一场不够,还要连续打多场?
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
“小姑娘还是先赢了一场再说吧。”负责人离开了。
比赛正式开始,对面的高壮大汉鼻中喷出白气,满身的腱子肉都在颤动,南无忧手里飞霜拔剑出鞘,参赛双方正式交锋。
如此瘦瘦弱弱的一个小姑娘,本来还以为会血溅当场,看热闹的已经有胆小的先捂住了眼,预料之中的惨状却并未出现。
南无忧身轻如燕,青衣与银剑共翻飞,飞霜出剑迅捷快若残影,打的对面大汉反手不得。
飞剑剑意本就强悍凶猛,那高壮大汉力气再大,也难抵灵修剑气,剑气凶猛把大汉劈出了厅堂。
南无忧首战告捷,第一场赢得相当出彩。
南无忧看向负责人,“是不是算我赢了,一千两该不该给我?”
负责人惊愕了一瞬后,拿起一份钱袋就要递给她,南无忧却摇了摇头,“继续打,我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