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忧昏睡了一年多。
搭在洛轻尘肩上的手臂突然滑了下去,洛轻尘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南无忧睁开眼茫然的看着他。
“终于醒了。”洛轻尘放下手里的卷宗,把怀里半躺着的人扶起来,“可还有哪里难受的,让十七师妹过来给你看看?”
南无忧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洛轻尘还在书房里,面前的书桌上是两摞堆了半人高的卷宗,处理正事的时候还敢与她搂搂抱抱的?!
她睡了这么长时间,这家伙不会一直都是这样吧?南无忧不满的看着洛轻尘。
洛轻尘看出她在想什么,揽着她靠在自己肩头,“你灵根不稳灵脉紊乱,是十七师妹说的,要我给你调息,我公务繁忙抽不开身,只能这样了。”
南无忧伸手抵在他的胸口,就欲把他推开,洛轻尘却是不松手,双臂揽在她的腰上不放手,南无忧提出抗议,“我自己去打坐,你忙的你的吧。”
“我送你回去。”洛轻尘抱着她站起身,视角的突然抬高,南无忧受惊搂住洛轻尘的脖子。
洛轻尘踏出了书房门槛,外边人影攒动站着一群长老,看向南无忧后脸上精彩纷呈,震惊有之,不服有之,怨怒亦有之。
“掌门师兄,你这……”
众多目光汇聚,南无忧的脸登时就红了,欲盖弥彰的转头埋进洛轻尘的颈窝里,低声斥道:“还不快走!”
“本座心有所属,此事不必再议。”洛轻尘听她的话径直离开,“师弟师妹们若是没有其他事要谈,就都散了吧。”
有这么多人看着,南无忧以为洛轻尘会把她送回偏舍,没想到洛轻尘相当给面子,堂而皇之的把她带进了掌门屋舍。
已经进了内室,南无忧还能听见一众长老惊愕的啧叹声。
洛轻尘把她放在榻上,南无忧不满伸腿踢了他一脚,“你这是做什么,让我沦为众矢之的吗?”
“宣示主权。”洛轻尘伸手握住她的脚,蹲下身帮她穿上鞋袜,“他们要我和天璇宗联姻,师姐你不能坐视不理。”
南无忧皱眉,“联姻对象是谁?”
“天璇宗掌门,月海棠。”
洛轻尘继续帮她整理穿上外衫,南无忧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弯了弯嘴角露出一声轻笑,“就是小时候经常追着你喊‘尘哥哥’的那个?你之前整天板着脸把人家气哭过好几次,还都是我给你哄回来的,没想到她也当上掌门了?”
“月海棠是天璇宗老掌门的独女,掌门之位本就该由她继位。”洛轻尘贴心伺候着南无忧梳洗挽发,试探道:“师姐不是应该跟我大发脾气,要求我立刻去退婚吗,怎么会这般平静?”
“你以后少看碧落的话本。”南无忧瞪了他一眼,“那般无理取闹是小女孩心性,我虽然现在身体年纪小,但是实实在在的年岁不算年轻了。”
南无忧端正神色,认真道:“两派掌门联姻代表着两派门面,我要是无理取闹就是在丢你的脸。就算这亲事你不同意,你也该好好去跟人家说,切不可怠慢了人家,两座宗门兹事体大,勿要因为一件小事,而破坏了两派情谊。”
“师姐说的我都明白。”洛轻尘揽过她的肩头,“月海棠如今还在闭关,门派事务一直是他们二长老代理,这门亲事估计月海棠也不知道,我等她出关再议也不迟。”
消息传得很快,自从洛轻尘带她从一众长老面前走过后,南无忧就感觉到玉衡宗里对她态度变了不少,总能接到若有若无奇异的的目光。
锦瑟看她处处不顺眼,总是要阴阳怪气讽刺她几句,陆河也是欲言又止,看她的目光频频躲闪。
洛轻尘最近很忙,带着碧落和黄泉下山开会去了。南无忧如今修为晋升跨度太大,身体年轻尚且承受不住,经常性的会出现酸痛无力,需要定期去木昭昭那里复查。
南无忧领着小团子出了掌门苑,在去药园的路上遇上了柳萋萋,柳萋萋看见是她脸色当场就阴了。
柳萋萋对洛轻尘的那点心思她可是一清二楚,南无忧心里直呼招惹不起,扭头就跑。
“姐姐、为什么要跑啊?”小团子被她拖着跑,小短腿跟不上她的脚步,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个姨姨不是坏人、坏姨姨已经被爹爹收拾了……”
“锵”的一声佩剑出鞘,柳萋萋纵身跃到南无忧面前,横剑身前拦住南无忧的去路,柳萋萋冷笑道:“才走了一个明芷芊,又来了一个你,明芷芊熬了二十多年都没能让掌门师兄对她青眼相看,你倒是个有本事的。”
南无忧拱了拱手,讪讪拜礼:“八师叔恕罪,弟子并非有意的……”
“你这还不是有意的?!”柳萋萋怒目而视,厉声斥骂道:“若是等你有意了,这玉衡宗岂不是要跟你姓!小小年纪就把一派掌门勾的言听计从,以后玉衡宗岂不是得反了天了!”
“姨姨你怎么说话的!”小团子不服气叉着腰站了出来,“明明是爹爹勾引的姐姐,跟姐姐有什么关系!”
“掌门师兄能看得上你?”柳萋萋不屑嗤了一声,“替身上位,还妄想代替正主不成?”
“您所谓的正主是谁,我师尊吗?”南无忧摸了摸鼻子,也不再忍让她了,“弟子与师尊可没有相似之处,严格来说弟子不算是替身。”
这话一出,身为长辈的威严被挑衅,瞬间点燃了柳萋萋的怒气,“南无忧,你放肆!别以为有掌门师兄护着你,你就能与本座这般没大没小了!”
“这是您自己误解的,弟子可没有这个意思。”南无忧面露无辜,“是您自己把握不住师叔,弟子得师叔的青睐是师叔的选择,您可不能把这个怪到弟子头上,弟子冤枉。”
虽是语气平静,柳萋萋硬是听出了几分炫耀,更是恼羞成怒劈剑就砍,“黄毛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本座今日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长幼尊卑!”
南无忧也不怕她,隐玉立刻出鞘,“弟子奉陪。”
以前修为不够自然得躲着点,即便柳萋萋说话再难听,南无忧自然也不敢说什么。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她也踏入了灵圣,这缩头乌龟谁爱当谁当去吧!
南无忧与柳萋萋打过,气流激荡爆发出很大的动静,附近俩苑的弟子有出来看热闹的,外围窃窃私语声不断。
“南无忧怎么又招惹上八师叔了?”
“你还不知道吧,八师叔倾心掌门师伯已久,前几日掌门师伯又亲口承认了倾心南无忧。”
“十九师叔身陨问罪台就是因为南无忧吧,南无忧也真是厉害。”
二品灵剑承受不住灵圣的灵力,隐玉当场报废断裂为数截,柳萋萋得意道:“佩剑已毁,看你还拿什么赢本座。”
柳萋萋剑气凶悍,若是被伤定是重伤,南无忧站在原地丝毫不慌,手里再现一把银色长剑,轻松化解柳萋萋的攻势。
银色长剑剑意凌然,反击强压柳萋萋,柳萋萋被剑意压制躲避不得,准备硬抗之时剑意化解,南无忧收剑回鞘。
“飞霜?!”看清那把银色长剑,柳萋萋震惊不已,“二师兄居然把飞霜给你了?飞霜怎么会听你使唤!”
“承师尊恩典,”南无忧朝斜上方拱了拱手,“飞霜已认我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