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很有趣?”
冷漠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正坐在台阶上玩游戏晒太阳的程澈茫然抬头,视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只能看到一个冷脸的那刻夏扶着窗台静静站着。
对方脸色依旧惨白但是眼睛却爆发出灿烂的光芒,就像是看到了罐头的小猫一样双眼发光,甚至要把期待写在脸上。
程澈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继续玩游戏,“还行吧,哪里都一样。”
那刻夏沉默的看着程澈,视线挪动看向正蹲在院子里面观察花花草草的星,半晌才回过神来。
看起来天外的生活很丰富,要不然养不出这么几个脑子聪明蛋不用,活生生要把自己变成小傻子的无名客。
那刻夏转身,扶着窗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走了两步之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回过头,平静的眼神看向程澈,“我可以出去吗?”
程澈:???
程澈脑门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眼底都满是疑惑,“你为什么不能出去?”
他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那刻夏,想了想后不太确定的询问道:“难道你走路有点不方便想要让我陪你出去吗?还是说……”
程澈的视线下移,扫过那刻夏的腰和腿,最后落在那双脚上。
那刻夏嘴角抽了抽,轻声道:“不需要限制我的出入?不需要告知阿格莱雅我的踪迹?”
程澈:……
谁一天那么闲到处问啊。
程澈盯着那刻夏那只带着一点红色的眼睛,想了又想,“阿格莱雅是你的监护人?”
“怎么可能。”那刻夏冷漠回答,眉心都不耐的皱了起来。
“那……你才两三岁?”程澈再次询问,语气之中满满的都是狐疑。
闻言,那刻夏的眉头皱得更紧,“不是。”
程澈:……
程澈的眼神之中满是无语,将手机揣起来看着那刻夏,“那我为什么要限制你的出入?你又不是什么哇哇哭的小宝宝,爬到哪儿还得抱回来。”
卡卡瓦夏现在都开始撒欢了,跟着彦卿出门玩一去就是一整天,景元和砂金也没有跟在屁股后面问宝贝不许去吧?
那刻夏抿起嘴角,感觉两人说的好像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在那刻夏犹豫的时候,程澈起身,照旧伸手抱起那刻夏,很是自然的将那刻夏塞进卧室之中,还不忘抖开被子盖在那刻夏的身上,“知道你的意思,但没关系,阿格莱雅不管我们这个院子的,或许可以说……”
程澈停顿片刻,鞋底在地上踩了两下,“这个院子是星穹列车驻翁法罗斯办事处,按照外交原则,这院子都是星穹列车的,翁法罗斯的法律在这里不适用。”
那刻夏:……
那刻夏被厚重的被子盖着,整个人像是尸体一样躺在床上,视线看着程澈,“或许我是打算出门呢?”
他刚刚才挪到院子里面,嗖一下就回到了房间之中,他怎么出去?
程澈:……
程澈犹豫了片刻,朝着那刻夏摆摆手,“你先等等,我去给你找个轮椅。”
话音落地,房间之中一片安静,卷发青年的身影瞬间消失。
那刻夏闭上了眼睛,感觉生无可恋,还是当个尸体比较好,至少尸体不生气。
日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门外院子之中的玩闹声也随之传来。
“开拓者,我们有一天也能上星穹列车看看吗?”
“能的,但是我们要先拯救翁法罗斯。”
“缇安也想去看看。”
“缇宝也是!”
“缇……缇宁也去。”
带着不同情绪的声音响起,三个红彤彤的小女孩凑在灰发开拓者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出很有童趣的话语。
星手里捧着一个小饭盒,用小勺子挖着蛋糕塞进面前小孩的嘴里,“都去都去,等咱们弄清楚了再去,现在翁法罗斯有点奇怪,怕给你们带出去有危险。”
她低头用勺子挖出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含糊道:“别着急,不过你们几个……不开门的话就没有危险了吧?”
闻言,缇宝抬头看着星,仔细想了想后点头,“应该吧,但是缇宝觉得,缇宝也终有一日会接过门匠的职责。”
星:……
星迷茫的视线扫过众人,半晌后指了指缇安,“门匠?”
“嗯嗯。”缇安认真点头。
星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又疑惑道:“阿格莱雅,衣匠。”
那……
星疑惑询问,“白厄和万敌是什么匠?那刻夏呢?遐蝶呢?”
缇宝沉默下来,用一种为难的眼神看着星,半晌才嗫嚅着说,“这不是统一的称呼。”
“哦哦。”星应了一声,转过头寻找遐蝶的身影。
女孩坐在石桌旁边,捏着一个小小的针将布料缝合起来,眼底都满是满足与期待。
手工活儿确实能够让人安静下来,但有些时候也会让人变得格外暴躁。
“好了去吧宝贝儿,坐着轮椅去闯荡翁法罗斯吧。”
不等星带着缇宝和遐蝶一起玩手工,身后的门板发出咔哒一声响,旋即就是咕嘟咕嘟的声音。
星瞬间转头,看到的却不是轮椅,而是一个罗浮码头港口常见的平板车。
小小一个,最下面有好几个轮子可以用来滚动,上面总是堆放着快递纸箱什么的。
程澈将小板车送出卧室,顺手给那刻夏的手中放上食物和水,又塞过去一个拐杖勉强借力向前,“去吧。”
那刻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可以勉强接受自己蜗牛一样挪动着出门。
那刻夏抬手摸了摸胸口,仰起头看着程澈:“你的药效果似乎不是很好,我没有感受到伤势的疼痛,但是却觉得自己无法操控身体。”
程澈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看那刻夏。
在那刻夏疑惑的眼神之中,程澈低声道:“拉帝奥给里面加了镇定剂,他说我要是真受重伤会发疯,与其让队友拉着撒泼的我,不如直接把我变成尸体被他们带回去。”
说到这里,程澈看向那刻夏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佩服,“你能撑这么久没晕倒还挺……健康?”
那刻夏闭上眼睛。
人,总是要为轻信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