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一群做尽坏事的邪道士,我也没抱希望他们会对我有怜悯的同情心。
雷烈与我早已结下仇怨,现在想想,我刚才坐的那车,在夜市里绕来绕去,恐怕也是雷烈安排的。
此人害我之心,真是无处不在啊。
“黄道冥,你小子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跪地礼叩,难不成你要不守规矩?”雷老三朝我大声斥责。
我赶紧摆手,做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不敢不敢,雷爷说的极是,多谢雷爷网开一面,小弟我哪敢不从啊。”
我拍了拍我的裤子,身子弯了下去,雷烈脸『色』也浮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就在此时,我忽的又立了起来,这一下子众人无不是神『色』一变,尤其雷老三反应更为激烈。
“嘿,你小子搞什么呢,怎么又站起来了。”
我依旧保持善意的笑容,“这惩罚我认,不过我数了数,咱们一共是15人,好像还少了两人啊,要不再等一等,等人齐了我再受罚也不迟,你们觉得如何?”
这听起来没什么不对,不少人也说没问题,尤其是孟冲,这家伙似乎格外的挺我,看来那道毒咒对他还是很有杀伤力的啊。
雷烈眼里藏着狐疑,“受罚就受罚,有什么好等的,你连接受惩罚的态度都不端正,我怀疑你根本就没有认错之心。”
雷烈虽然一直坚持我立即受罚,但是我根本就不理他,就这样僵持了一小会儿,身后忽的传来一串紧密的脚步声。
众人纷纷朝着那方向望去,脸『色』皆是敬畏的神『色』,可想而知,来的必然是大人物。
“是夜官王司来了。”
我回头望去,王司走在前面,原来他还有一个职位。此外他身后紧紧跟着的是吴杰。
此时的吴杰,肤『色』显得有些略黑,体格也比以前大了一圈,称得上是虎背熊腰,给我的直观感受是,这家伙经历了地狱一般的特种训练似的。
尤其是那一张脸,散发着一股悍勇之气,不怒自威。
看来上一次他险些死在我手里,对他的打击很大,死里逃生后,必定进行了魔鬼般的训练。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王道冥,你为何站在桥上不上去,可是在等我吗?”王司平静的说着。
不等我说话,雷烈抢先说道,“大人,王道冥今日迟到了,我们守夜人对于规矩看的比『性』命还重要,所以经过大伙儿一致同意,认为王道冥应该受罚,不过念在初犯,所以让他行跪拜道歉的处罚。”
“不过是一场见面聚会,没必要把气氛弄得这么严重,我看就算了吧。”王司提议道,领导已经开口了,底下人自然不好说什么。
但是雷烈可不愿意啊,他精心谋划的一切,不愿意就这么打了水票。
“王夜官,此子尚且年幼就不守规矩,将来若与我们一同执行命令,极有可能年少轻狂,再次不守规矩,那必定给我们夜市带来巨大的灾难。大伙儿提议惩罚他,并不是为了他难堪,也是为了他好,否则难以服众啊。”
王司脸『色』有些难看,雷烈等于公然忤逆他,但是对方占着理,而且雷烈加入守夜早,又德高望重,也不好反驳什么。
此时我立即道:“雷爷说的极是啊,我刚来就犯了这么一个严重的低级错误,若是不加以惩罚,有朝一日我成为了像您这样的夜官,必定会助长像今日这般迟到的场面,这对我们夜市,对于守夜人,都是极为不利。”
王司忽的一愣,细细品味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才知道我是在说他自个儿也迟到了。
他不由得轻笑一声,然后道:“雷烈你说的不错,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也理应受罚。”
“身为神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啊。”我漫不经心说道。
这下子轮到雷烈傻眼了,这领导开会迟到,基本上是领导的特殊权利,不迟到反而不能体现领导的权威,他们已经习以为常,哪会想到这一层。
虽然雷烈占着理,但是总不能真的让王司受罚,那样的话,他还怎么在夜市里混啊。
这一刻他脸『色』难看至极,他刚才可是拉着众人『逼』迫王司同意处罚我,若是现在改口说这事算了,无异于抽所有人的脸。
但若是坚持,得罪了上司,估计也没好果子吃。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有苦难言,实在没想到王司会护我,一时间愣在原地,竟说不出一句话,气氛陷入冷凝僵持之中。
这时候,一直站在王司背后的吴杰,忽的走了出来。
他本就是聪明人,雷烈的难处自然看的清清楚楚,笑了两声,提议道:“我也迟到了,的确改罚,这位新来的黄道冥、以及咱们的王夜官同样如此。”
听闻此话,雷烈心已经是凉了半截。
不过,吴杰又继续道:“但是今日如王夜官说的那样,不过就是要一次简单的见面会,没必要搞得这么严肃,我提议,罚我与黄道冥先给大伙儿做自我介绍,王夜官罪加一等,待会儿亲自给大伙儿倒茶。”
话音一落,众人顿时鼓掌,无不点头说好,尤其是雷烈鼓掌最为激烈。
吴杰算是替他解了围,雷烈也不断朝他投去感激的神『色』。
简单一句话,不但化解双方僵持的局面,也维护守夜人的规矩,同时我们三人同时欠他吴杰的人情,吴杰这小子今日算是一举多得,赚大发了。
我心中叹了一声,那个城府颇深的吴杰,依旧没有一丝改变。
我和吴杰做了自我介绍,王司也亲自给大伙儿倒了一杯茶。
这时候,吴杰忽然坐到了我的旁边,举了举手里的茶杯,“不知为何,今日一见你,颇有几分故人见面的感受,道冥兄,我们是否曾经见过。”
我心头一怔,道冥二字,吴杰必然不陌生,此时我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把道冥二字作为我的名。
我笑了笑同样举杯,“真的见过吗,可是我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石乾生,你还打算瞒下去吗?”吴杰忽的神『色』一凝,阴沉沉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