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个子盘腿打坐双眼紧闭,面前的那一盏煤油灯灯火开始逐渐明亮。
他嘴角一启缓缓说道:“这是我的本命灯,当灯光普照之际,我会为你们照亮一条通往人间的道路,这一路上无论你听到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回头,而且速度一定要快,我的本命灯燃烧不了多久,如果在灯光熄灭之际,你还没有走到人间,你就会彻底『迷』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我完全没有料到这一盏煤油灯,竟然是他的本命灯,这么做也就意味着,他是用燃烧命脉为代价,替我们打开一条求生的道路。
一瞬间我心里真不是滋味,好像堵住了一块石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表达我对他的感激之情,最后我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你的心意我领了,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做到,我也算没有白救你,准备走吧。”
矮个子喝了一声,随后十指交叉,在他的本命灯前画了一个古怪的阵法,嘴中说道:“万光普照,阳间路开,阴阳有序,阴司临台。”
赫然间,这盏灯火火苗顿时宛如流星一般飞出,在我面前急速划过,不远处的虚空中蛇形蜿蜒,最后勾勒一道圆弧形状的焰火。
圆弧形的火焰圈光芒普照,宛如冉冉升起的太阳一般。
“就是现在,快进去。”矮个子在我后背猛的推了一把,我同时脚上用力,跟着一脚踏进了火圈之中。
就在此时,周围人山人海的队伍,忽然就『骚』『乱』了起来,再也没有刚才的井然有序,而像是『乱』成一团的蚂蚁。
此外,隐约间我好像听见一重又一重的水浪声音,好似锅里水烧开了一般,不到片刻间,一道道女子怨恨声跟来。
“为什么他又出去了,为什么又是他,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紧接着,就听见两道响雷一般的龙『吟』声从上方降临,震得我耳膜都快裂开了,更有一道恍如从九重天外而来的霸道声音落下,一瞬间我感觉整的地面都在抖动不止,我险些站不住脚。
“放肆,是谁在扰『乱』地府秩序,给我杀无赦。”
这一道声音震得我差点晕过去了,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矮个子的声音立即飘来。
“抱元守一,灵台清明,小子别自『乱』阵脚,这是地府阎君出来了维持秩序,快跑。”
矮个子这句声音,就像是一盆凉水直接将我给浇醒了,我心里震撼无比,这就是地府阎君的神力,好凶悍霸道,仅仅只说了一句话,我差点就被震晕。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背着秦东拼了命的跑,前面的路还很长,两侧昏暗无比,只看见前方一点光亮。
很快,身后就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好像有人追了上来。
有人大叫道:“嘿,哥们你跑错地方了,那里是死路啊,快跟我走这边。”
我甩甩脑袋,不去理会这些话语,可是没走几步路,就看几个貌若天仙的女子,正在路边使劲的招手。
她们穿的薄如蝉翼,肌肤胜雪,最让我目瞪口呆是,还在一边脱衣服一边朝我浪『荡』的喊着:“帅哥别走啊,快过来陪陪妹妹们啊。”
这场景诱『惑』的我全身燥热无比,我感觉我身体都快爆炸了,那画面香艳至极,即使我闭上了眼,好似一直就在我眼前挥之不去。
这一道道的声音,落在我耳朵里,我骨头都快酥软了。
我也是无计可施,不知怎地我忽然想到了秋夕红,想到她那倾国倾城的美貌,想着她那欺霜赛雪的肌肤,想着她婀娜多姿的身材。
呵,比这些『骚』年们可强了不止多少倍。
想着想着刚才那几个脱衣服的女人画面就不见了,我心中大喜,关键时候果然还是自家女朋友管用。
可我还没有高兴多久,前面的一幅场景惊得我差点喷鼻血了。
我万万没想到,不远处秋夕红竟然出现了,她冲我不停的招手,柔柔喊道:“乾生,乾生,你别跑啊,你过来啊。”
一边喊着我名字,一边也开始脱衣服,我感觉我真的快控制不了我自己了。
最让我感到窒息的是,矮个子给我点燃的那一盏灯火,开始慢慢暗淡了下来,这也就意味他的本命灯快要燃尽了。
来不及了,前方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咯咯咯……
虚无之中,我忽然听见几声引亢嘹亮公鸡的啼鸣声,我心头暗道,这儿怎么还会有公鸡?
顷刻间,我看见从前方那一丝光亮处,忽然冲进来一头硕大无比的鲜红公鸡,双翅一展就刮起了一股飓风,将我身边那位秋夕红给吹的瞬间不见了踪影。
仔细看去,公鸡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小牌子,上面竟然写着我的名字。
大公鸡两三步冲到我面前,双腿一弯既然示意我骑上去。
我惊的目瞪口呆,又有莫名其妙的动物来救驾了。
最开始的那一群乌鸦,青凉山的大黄狗,如今的鲜红大公鸡。
究竟是谁在幕后帮我?
虽然疑『惑』无比,但是我却没有时间思考是谁,我扶着秦东感觉爬上了大公鸡的背上,大公鸡立即拔腿就跑,那速度就跟坐火箭炮似的。
嗖的一声我就从这条昏暗的道路上,冲了出来。
耀眼的灯光如利剑一般刺入我的双眼,清醒的空气,松软的泥土,周围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灯光,抬头望去天空星辰璀璨。
我环顾一圈,这好像还是夜晚,仔细一分辩这地方竟然是长川河的河畔公园。
咯咯~
两身鸡叫声传来,我侧头看去,秦东昏睡的躺在地上,死死抱着一只大公鸡。
大公鸡脖子上缠着一圈红『色』的绸带,绸带上面还写着我的生辰八字。
大公鸡眨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我,那模样就像是丢了魂似的。
我轻轻扯下公鸡脖子上绸带,顿时公鸡突的一声就跳了起来,好似受到了巨大惊吓,挣扎的拍动翅膀,叽叽喳喳的逃走了。
“谁啊,谁在叫我。”
秦东身子一弹,从地上扑的一声弹了起来,茫然看着四周,双手一会儿『摸』脸一会儿『摸』身子。
“这是哪儿,姗姗呢,咦?大石子怎么是你,我们怎么在这儿?”
秦东一把抓住我的衣领,『迷』『惑』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