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安烨暂时也顾不上安慰他,自己的徒弟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他拿起阵旗,轻轻摇晃,七阶大阵彻底停止运转,浓浓白雾渐渐散去。
‘轰隆隆!’
一声闷响过后,整个拍卖大殿完全坍塌,化成一堆灰尘,连一块完整的砖瓦都没有留存下来。离开了七阶大阵的加持,这座大殿根本无法支撑自身重量,早已经被强烈的灵力肆虐成粉末,倒塌是必然的。
白雾散去,幸存下来的几位商盟执事露出身影,他们几人抱头痛哭,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有三个商盟执事被合和老怪打死啦。
角落里,桑芮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液,她和苏婉儿紧紧偎依在一起,不知所措。
落日余晖洒在佳安烨身上,显得他身姿更加挺拔有力。
他挥挥袖袍,驱散满天灰尘,然后冷冷的望着远处的一群人。
不是所有的人都走了。田氏兄弟就没走,三幽殿的那个人也没走。还有部分化神和部分元婴修士也没走。
大家都知道,里面有一位合和前辈没有出来,肯定是私下里同商盟谈条件,估计没有谈妥,打起来啦!
大殿里闹出这么大动静,灵气冲天,瞒不过这部分人。只不过因为有阵法的阻隔,他们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越是不知道,就越想知道。如果商盟的人被老怪都杀了,趁着混乱之际,说不定还能捡点遗漏,捞点好处。
好了,现在看清楚了,尘埃落定,一切都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
都看到了!安长老站在废墟里冷漠无情!共济会的曲平长老滚在地上痛哭流涕!苏掌柜和一女子抱在一起不知所措!剩下的几位商盟执事瑟瑟发抖,不能自已!
问题是那位合和前辈去哪里了?
“他死了!”
佳安烨举起手里的阵旗,高声宣布道,“歹人已经伏法!他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妄图抢劫商盟的财物,真是罪不可赦,死有余辜!拍卖会是什么地方?是青萍灵界最值得尊重的地方!是青萍灵界的法则!任何人都不能亵渎……”
‘嘶……’
在场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发出阵阵惊叹声。这太令人惊悚了!随后这声惊叹像野火般在人群中蔓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佳安烨血迹斑斑的袖口上,这可是合和前辈呀!即便安长老有七阶大阵做后盾,也难以斩杀合和老怪啊!这难道是真的?怎么可能被轻易斩杀?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怀疑的情绪在空气中迅速发酵。
真的死啦?
假如这老怪没死,岂能允许安长老站在这里大放厥词、耀武扬威?
假如这位合和老怪如果没有死,那么他去哪里了?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凭空消失不见吧?
佳安烨冷笑一声,缓缓道,“还有没有窥视商盟财物的人?请出手。现在可是本座最虚弱的时候,你们有机会!不瞒大家,本长老身后还有无数的天材地宝,哼哼!诸位不妨搏上一搏,说不定就能杀了本座,夺取无数珍稀灵物、灵材。”
在场肯定少部分人有这想法,贪图商盟的灵材,想刀口舔血,火中取栗。
问题是谁敢先动手?
旁边还有五位共济会的化神长老,虎视眈眈的盯着所有人,防止众人暴乱。四海商行掌柜的也是一位化神修士,当然也同共济会的人站在一起,密切关注事态发展。
田氏兄弟二人对佳安烨最了解,知道他来自秋离大陆上的佳家,也知道他的可怕,更对他恨之入骨,但是也更加忌惮。
田有道对佳安烨拱拱手,正色道,“安长老说笑了,朗朗乾坤,众目睽睽,谁敢有这非分之想,老夫第一个不答应。请安道友放心,如果有不法之徒敢铤而走险,我兄弟二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与安长老同进共退。”
佳安烨冲他拱拱手,笑道,“原来是故人,多年未见,二位风采依旧啊!要不,留下多住几日,让在下尽尽地主之谊?”
田有道哪里敢住下?他摇头道,“多谢安道友挂念。无奈在下琐事缠身,等缓过这一阵子,一定前来叨扰,届时咱们一醉方休!”
说罢,冲佳安烨一抱拳,拉田有名快步离去。
两位炼虚大能都走了,剩下的人留下还有什么意思?难道还真的敢铤而走险?于是所有人都抱拳一礼,纷纷离去。
顷刻间,人去楼空,只剩下三幽殿的那个人。他上前两步,对佳安烨拱手道,“安长老,咱们又见面了,在下冯云宽,三幽殿长老。有需要鄙人效劳的地方,请不用客气!”
原来此人名叫冯云宽。
佳安烨抬手道,“冯道友,幸会,幸会!多谢前来捧场。今日多有不便,还望见谅,来日咱们在品茶论道可好?”
冯云宽略微有点尴尬,他抬手指一指远处的桑芮,对佳安烨解释道,“安兄,你不要误会,我同这位小友说上几句话,马上就走。”
佳安烨摇头道,“她是我的弟子,冯道友有什么事直接同我讲,我能做了她的主。”
冯云宽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元婴小修是安长老的弟子。看来,在拍卖会上同自己竞价的事,就是安长老提前部署的,要是这么一来,十斤九阴冥土肯定是没希望啦!
他拱拱手道,“安长老还有许多善后事情需要处理,冯某就不打搅了。等过些日子,在下再来详谈。”
说罢,挥手告别而去。
所有人都走了,尘埃落定。
佳安烨扭头对共济会几位化神交代道,“你们也辛苦了,赶紧扶你们曲平长老回去好生休息,随后商盟会派专人前去慰问。去吧!”
共济会的五名化神这才扶起自家长老,躬身离去。
佳安烨又对苏婉儿道,“苏掌柜,请安排人把此地清理一下,明天正常开门营业。商盟死了三名执事,后事一定处理好!另外,将三泉城这次拍卖会上的情况,记录在案,尽快送往总部,让他们派人详查。”
最后,冲桑芮一招手,喊道,“丫头,你随为师来。”
桑芮从苏婉儿怀里挣扎起来,快步走到佳安烨身边,关心道,“师父,您老没事吧!咱们去哪里?我扶您走。”
佳安烨嘱咐道,“后院池塘边有一座二层小楼,你不要扶我,跟着我走就行,不急,慢一点走!”
他和老怪隔空对了一掌,岂能无事?刚刚在人群前硬着头皮吹牛,都是强行压着伤势装出来的。如果没有刚才那一顿色厉内荏,这群人能走?这些人不走,佳安烨根本不敢安心养伤。
看着师父艰难而又沉重的脚步,桑芮内心一阵心疼,但是她不敢伸手扶一把。只能装出风轻云淡的样子跟在他身边,甚至还停下脚步同他说笑两句。
好在不远,十来里的路程,就是走的再慢,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桑芮推开楼门,刚刚把佳安烨扶进去,他就喷出一口鲜血。
“师父……”
桑芮大惊,把他放在地上,慌忙转身关门。
“莫慌!扶我去二楼!”
佳安烨一甩手,将几杆阵旗插在屋内各个角落里,就再也不开口了。
(本章完)